第2章

当天下班，我听到她在走廊里跟谢晴说：
"这次方案还行，不过数据那块我改了挺多，苏染做事不够细心。"
我站在拐角处，没有动。
"是吗？"谢晴捧着场，"她看起来挺能干的啊。"
"能干？"宋佳轻飘飘一笑，"会做表格而已，核心思路还不是我给的。"
我把手机调出来，按下了录音键。
太迟了，她已经走远了。
没关系。
机会多得是。
第二章
五一假期还有三天，公司内部已经乱起来了。
****的名额，明面上还没公布，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听说这次优秀员工就两个名额，一个肯定是宋佳，另一个，曲主管保的人。"
说话的是行政部的小周，午餐时间在食堂压低声音和旁边的人咬耳朵。
我端着托盘路过，没有停。
在角落里坐下来，把饭吃完，翻出手机，看了眼那份数据表。
八个月，十一个项目，我参与核心工作的有九个，有完整记录的有九个。
其中六个项目，我有客户直接联系我的邮件截图。
其中三个项目，我保留了最原始的方案底稿，连第一版的修改记录都在。
我算了算时间。
距离五一****，还有七十二小时。
"苏染，你等一下。"
从食堂出来，我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行政部的陆平，一个不太起眼的男生，平时话不多，但是眼睛很亮。
他快步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上周那个北辰客户的反馈，他们点名了。"
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点谁？"
"说有个叫苏染的，方案理解得特别准，问能不能下次还让你跟进。"他顿了顿，"这个反馈被曲主管截下来了，没有往上报。"
我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知道这个？"
"我表哥在北辰做采购，他跟我说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平有些局促，搓了搓手，"我就是觉得，不太公平。"
我点了下头。
"谢谢你。"
转身走了两步，我回过头，"陆平，这件事你表哥能不能给我出一封书面说明？"
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点头：
"能。"
第二天，我的工位上摆了一张便条。
是宋佳的字，她的字很好看，圆圆的，带着刻意为之的温柔感。
"苏染，五一表彰材料需要大家签个确认，你下午来一下会议室。"
我把便条叠起来，放进抽屉。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曲铭，宋佳，还有其他几个组员。
桌上摆着一叠材料，是整个部门这一年的业绩汇总。
我翻了翻，在参与人员那一栏，我的名字出现了三次。
三次。
九个项目，三次。
宋佳的名字出现了九次。
曲铭拿着笔，示意大家签字，"大家过一下，没问题就签，这个要报给总部的。"
他看向我，"苏染，有什么问题吗？"
我把材料放下，抬起头。
"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曲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什么问题？"
"参与记录有出入。"
宋佳侧过脸来，眼神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镇定，是在评估我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苏染，"曲铭放下笔，语气依然平缓，"你是说哪里有出入？"
"北辰项目、华云项目，还有上个月的新能源那个案子，"我把材料翻到对应页面，"核心方案是我做的，客户沟通也是我跟进的，但是这里的参与记录里，我的名字是辅助，不是主导。"
曲铭轻轻地吐了口气，"苏染，方案是大家一起做的，你负责数据部分，宋佳负责统筹，这个记录没有问题。"
"统筹的意思是，在我把方案做完之后，审阅了一遍，提了两条格式意见？"
宋佳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刚刚好的委屈：
"苏染，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一直是团队协作，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
她没有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是在说我斤斤计较，是在说我不识好歹，是在说我坏了团队的气氛。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
"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