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秘书，入职一年多。第一次见她，是公司年会。
她穿着职业套装，站在赵鸿远旁边，替他接电话、递资料，动作利落。
我当时还觉得，这女孩挺能干。
后来她偶尔会给我发消息，说一些工作安排，让我帮忙转告赵鸿远。
语气一直很客气。
我从来没多想。
直到现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再次亮起，第七张照片还停在那里。
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子一致。
像一对默契很久的人。
我盯了几秒，手指往下滑，打开缴费软件。
余额、历史记录、自动扣费设置，一目了然。
下个月的预缴提醒已经弹出来了。
金额：24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
这两个月，我几乎是机械地在做这件事。每到时间，就点确认，从没迟疑过。
就像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现在，我的手指悬在“确认预缴”上方。
没有按下去。
时间像是突然慢了下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赵建国的呼吸声很轻。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
很清楚。
我没有动。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着，距离不到一厘米。
只要落下去，这笔钱就会继续转出去，一切像过去一样运转。
可我忽然觉得，这个动作变得很重。
重得不像一个简单的点击。
我盯着那个按钮，眼睛有点发酸，但没有眼泪。
过了几秒，我把手收了回来。
屏幕自动暗下去。
那一刻，我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没有声音。
却很干脆。
02
那天从医院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手机还在手里，屏幕早就黑了。我却没有再点开。
脑子里没有画面，只有一个很清晰的判断。
这件事，不能只看一晚。
我需要确认，不是猜测。
我拦了辆车，报了家里的地址。车窗外的灯影一闪一闪地掠过去，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到家后，我没开灯。
客厅很暗，窗帘没拉，外面的光透进来，刚好能看清轮廓。
我把包放在沙发上，鞋子也没换，直接坐下。
屋子很安静。
这个房子是我和赵鸿远结婚第三年买的，他出首付，我负责后面的装修和大部分生活开支。那时候他说，公司刚起步，资金要留着周转。
我信了。
后来他公司越做越大，客户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忙。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以前会问，现在已经不问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是赵鸿远发来的消息。
“今晚估计又要通宵，别等我。”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某种确认。
我点开输入框，手指停了一秒，打了一行字：“今晚我加班，不过去医院了。”
发出去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不到半分钟，他就回了。
“辛苦了，别太累。”
语气和往常一样，甚至还带点体贴。
我盯着那句“别太累”，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这种话，他说得太顺了。
顺到不用想。
我伸手把手机拿回来，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是****。
昨天的第七张照片，就是他发来的。
我直接把定位发了过去，然后打字：“再跟一晚。”
那边很快回复：“收到。”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
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我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水汽很快弥漫开。我闭着眼，手指撑在墙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照片。
他侧头看她的样子。
那种放松的神情。
我把水温调低了一点，冷水冲下来，皮肤一阵发紧。
整个人清醒了。
洗完出来，我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做别的事，就坐在沙发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墙上的钟走得很慢，每一声都清晰。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我没有催，也没有发消息。
只是等。
一点多的时候，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伸手拿起。
是新的照片。
第一张，是地下**。他的车停在固定车位，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是郑文漪。
她换了一身衣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