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球场上最拼的那个人。
每天放学后，他一个人在操场上练投篮，练到天黑得看不见篮筐为止。
同班的男生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主动找他组队。因为他打球狠、准、快，而且从来不怕对抗。他瘦，但骨子里全是力气，像一根拧紧了的钢筋。
方屿渐渐发现，打球之后，自己安静了很多。
不是那种被迫的安静，是真的静下来了。打完球洗个澡，坐在窗边看书，能坐好几个小时。**都觉得奇怪，偷偷掀开门帘看了好几次，确认他看的是课本而不是武侠小说。
“打篮球打的？”**问他。
“嗯。”
“行，那就多打。”
方屿笑了。
那是他少年时代少有的、被允许的“贪玩”。
但另一个爱好是**管不了的。
高二那年，智能手机开始普及。方屿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一部，开始接触****。
游戏对于他来说，和篮球是两种东西。篮球是释放，游戏是沉浸。在球场上他是一团火，在游戏世界里他是一块冰。
他打游戏从来不骂人，不说话，不组队，只单排。输了也不恼，分析一下刚才哪波操作有问题，然后再开下一把。
这种冷静让他的段位涨得飞快。
高考前一个月，别人都在挑灯夜战，他依然每天打两小时球，打一小时游戏。
班主任找到**：“方屿这个状态，你们家长不担心吗？”
**说：“担心。”
“那……”
“我从他小时候担心到现在，担心了十几年。”**苦笑，“但每次大考，他都是超常发挥的那个。”
班主任无话可说。
那年高考，方屿以全校第三的成绩，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专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他选这个专业的原因很简单：和计算**交道，比和人打交道有意思。
计算机是讲逻辑的，写什么代码就输出什么结果。但人不是，人复杂、矛盾、善变、不可预测。
方屿不喜欢不可预测的东西。
所以他从小就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身边的同学来来去去，有一起打球的，有一起打游戏的，有借他笔记抄的，但没有人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
他也不需要。
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寒暑假回到家，**一边给他包饺子一边念叨：“都上大学了，也不见你领个女朋友回来。”
“没兴趣。”
“你该不会是……那个啥……”
“妈。”方屿放下筷子，“我只是没遇到喜欢的。”
他确实没有遇到。
不是没有机会。
从初中开始，就有女生给他写情书。粉色的信纸，叠成心形，悄悄塞进他的书桌抽屉里。他打开看过，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内容无非是“你很特别”、“我注意你很久了”、“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看完，淡淡地放在一边，不回复，也不提起。
高中的时候更多，甚至有女生在他打球的时候站在场边等，手里拿着矿泉水。他打完球，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水龙头喝水。
不是故意冷漠。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一个陌生女孩，有什么可聊的？
他不知道。
后来上了大学，情况更加“严重”。
方屿长开了。
一米八三的个头，肩宽腰窄，打球练出来的线条流畅而不夸张。一张脸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眉骨高，眼睛深，鼻梁挺拔，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疏离。
加上的确聪明——大一就拿了**奖学金，大二开始给教授当助教，大三跨专业旁听研究生课程。在系里，他的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追他的人从大一排到大四。
有学妹送早餐送到教室门口，他接过来看一眼：“谢谢，但我吃过了。”
有学姐在图书馆给他占座，他在另一个角落坐下，假装没看见。
有同班女生约他看电影，他说“今晚有实验报告要写”。
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觉得麻烦。
方屿对感情这件事没有任何想象，也没有任何期待。他看身边那些谈恋爱的同学，今天甜蜜，明天吵架，后天和好，闹得鸡飞狗跳。他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看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