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宫兄友情------------------------------------------：文风原样、笑点保留、全员口语正常、只理顺语句+修正标点小语病、祝瑾安仅保留穿越者自带的成熟感，不强行古风酸文，一字不改剧情和人设：，天光未亮，御花园一角的演武场上，一个七岁的男孩正扎着马步。双腿微微发颤，额上布满汗珠，身形却依旧纹丝不动。，已经一年半了。，他便从没断过锻炼。起初只是在殿内慢慢走动，后来渐渐能跑能跳，再之后便求了父皇，特意指派教习官，专门教他强身的基本功。他不求成为绝顶高手，只想要把这副先天不足的身子，一点点练得结实强健。“殿下，腿再低一寸。”，面无表情。这位从边军退下来的教习官，心底一直暗暗诧异，二殿下竟这般能吃苦。风雨无阻，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功，从来不喊累，也从不叫苦。，大腿肌肉酸得发颤，依旧咬牙死死撑住。，半晌才开口：“够了。今日比昨日，多撑了半刻钟。”，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小脸涨得通红，抬眼望向天边那一抹鱼肚白，心底莫名安稳踏实。，总算一天比一天硬朗了。“二弟！”，从游廊那头传了过来。，就见祝珉泽小跑着赶来。太子今年九岁，比他大两岁，身形高出不少。一身利落骑装，腰间别着木剑，跑起来衣角迎风飘动。“殿下。”赵恒躬身行礼。，蹲到祝瑾安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眼睛一亮：“硬实多了！”
“是赵教习教导有方。”祝瑾安浅笑着回道。
祝珉泽咧嘴一笑，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撇了撇嘴：“昨日又被詹事府的周学士训了一顿，说我整日舞刀弄棒，不务正业，全无储君该有的体统。”
祝瑾安微微一怔。
朝中的风气，他心里清楚得很。大雍开国以武立国，太祖亲率大军北伐，收复故土，**汉家天下。可百年太平日久，重文轻武的风气越来越重。太子身为储君，整日沉迷习武，自然少不了都察院御史和詹事府一众官员的念叨。
“周学士又说了些什么？”祝瑾安问道。
“还能有什么好话。”祝珉泽就地坐下，学着老夫子一本正经的腔调，“太子当明经义、通古今、修德行、习治道，以仁孝立身，以礼法治国。习武不过是匹夫之勇，于治国理政毫无用处。哼，我最不爱听这些。匹夫之勇怎么了？太祖当年，不也是凭着一身勇武打下江山？没有太祖北伐，哪来如今的大雍天下？”
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越说越大。
祝瑾安忍不住笑了。
他这位皇兄，性子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半点不会拐弯抹角。也难怪詹事府和都察院的大臣们日日头疼。
“父皇是什么看法？”祝瑾安问。
祝珉泽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父皇没责怪我，只是摆了摆手，让周学士先行退下。转头还悄悄让人，给我送了一把新木剑。”
说着，他从腰间抽出木剑，在手里掂了掂，满脸得意。
祝瑾安看着那柄木剑，心里清楚父皇的心思。明面上不好驳了朝中大臣的颜面，毕竟重文轻武的积弊由来已久，天子不好公然偏袒太子习武。可私下里，还是顺着自家儿子的心意。
沉默片刻，祝瑾安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沉静：
“皇兄，我倒觉得，周学士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祝珉泽一愣：“啊？”
祝瑾安抬眸看向他，带着几分小大人般的沉稳：
“身居储君之位，本就该通古今、知兴亡、明民生、懂治道。文以载道，武以安邦，二者缺一不可。皇兄习武强身、磨炼胆气，本是好事，却也不能怠慢了诗书课业。文武兼备，日后才能坐稳江山，不负父皇，不负天下百姓。”
祝珉泽愣了愣，随即噗嗤大笑。
“二弟，你怎么也学着那些老先生的口气说话了？小小年纪，搞得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
祝瑾安一脸无语地望着自家皇兄。
祝珉泽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的这些大道理，听得我头都大了，一碰经学典籍，我立马就犯困。”
祝瑾安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认真，带着几分鼓励：
“皇兄，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这些难处。”
祝珉泽一时语塞，半天接不上话。
祝瑾安笑了笑，站起身：
“走吧，皇兄，陪我去坤宁宫，给母后请安。”
“走走走！”祝珉泽立刻收好木剑，拉着他就走，“母后昨日还念叨你，说你练功太过勤快，都没空进宫陪她。”
“哪有多久，昨日我才来过。”
“母后心思细腻，一日不见，便算作许久。”
祝瑾安无奈失笑。
兄弟二人并肩，一同穿过游廊。
坤宁宫内，皇后苏孟瑶正坐在窗前品茶。
看见两个儿子一前一后走进来，她放下茶盏，笑意盈盈地招手：“今日倒是来得整齐。”
“儿臣给母后请安。”兄弟二人齐齐躬身行礼。
“快起来吧。”皇后伸手拉过祝瑾安的手，仔细打量片刻，眉头微微一蹙，“安儿，你今日又是早起练功了？脸色怎么这般发白？”
祝瑾安刚要开口解释，祝珉泽已经抢先说道：“母后，二弟天没亮就去演武场练功了！赵教习还夸他，今日比往日多撑了半刻钟！”
皇后嗔了他一眼：“你还有脸取笑别人？昨日周学士又去父皇面前告状，说你的课业又荒废了。”
祝珉泽瞬间蔫了下去，小声嘟囔：“那些枯燥的之乎者也，有什么好学的……”
皇后又好气又好笑，伸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当朝太子，将来要执掌天下，只会舞刀弄棒，怎么能行？”
“课业太难，大不了让二弟帮我。”祝珉泽随口打趣，自己先笑了起来，“二弟读书可比我厉害多了。”
祝瑾安略带打趣地回道：“哎——，皇兄莫要取笑我，我可担不起这份差事。等我长大了，也想四处游玩，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我平日里读书，不过是为了好装……”他轻咳两声，缓缓道，“好在人前显圣罢了。”
祝珉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能这般伤为兄的心！”
皇后看着兄弟二人拌嘴嬉闹，心中满是欣慰。偌大深宫，最让她安心的，便是这两个孩子。长子心无城府，次子没有野心，兄友弟恭，骨肉和睦，分外难得。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皇后笑着开口，“都坐下说话。安儿，你长姐昨日还念着你，亲手做了桂花糕，特意让人送来留给你。”
话音刚落，殿帘一掀，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
“二哥！二哥！”
三岁的祝瑜笙穿着一身大红小袍子，梳着两个小圆发髻，胖乎乎地扑过来，一把抱住祝瑾安的腿，仰起**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好久都不来看我了！”
“前些日子才来过，不算久。”祝瑾安低头看着软糯的幼弟，忍不住轻笑。
“隔了一日，终是久！”祝瑜笙理直气壮地反驳。
祝瑾安语气温和问道：“那你，想不想天天都见到二哥？”
祝瑜笙立刻开心抓住他的衣角，用力点头：“我想！”
“那日后每日跟着我去西庑书堂读书，便能天天见到我了。”
祝瑜笙小脸瞬间一垮，闷闷道：“那我不想了。”
皇后和太子见状，都被这小孩子直白的模样逗笑了。
祝瑾安弯腰，轻松将***抱了起来。这两年日日练功，体魄早就养好了，抱起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半点不费力。祝瑜笙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头，小声嘟囔：“二哥，带我出去玩。”
“好，等忙完了，就带你去。”祝瑾安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他望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刚穿越醒来的时候，身子虚弱无力，也是眼前这位大哥，笨手笨脚守在床边，一点点喂他喝水。
一晃两年，匆匆而过。
大哥今年九岁，依旧是大大咧咧、厌文好武的性子。母后还是事事操心，温柔顾家。深宫之中，又多了瑜笙这个黏人又可爱的小尾巴。
午后，祝瑾安哄睡了瑜笙，独自回到自己的偏殿。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两年。
他想起今早皇兄提起的周学士，想起都察院一众文官对武学的轻视，更想起父皇身在朝堂，周旋文武两派之间的为难。大雍开国百年，太祖定下的"以武立国、不忘武备"的祖训，如今朝堂之上，真正记在心里的人，恐怕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