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送你啊------------------------------------------。，一道二级裂缝从成型边缘被彻底抹除。沈竹在手环终端上记下数据，目光从渝川的掌心收回来。“回去了。”。悬浮车停在一百二十米外的空地上，银灰色的车身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松松垮垮地扣在他腰侧。紧接着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渝川的下巴搁在他肩头，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别坐那个铁盒子了。”，像晨光里化开的蜜。“我带你回去。”。，看着环在腰间的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尖泛着未散尽的金色光晕。“松手。”。，反而收紧了几分。手臂圈住那截被制服腰带束紧的腰身，下巴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不松。指挥官腰好细。”
沈竹侧过脸。
冰蓝的发丝扫过渝川的鼻尖。他看见那双同样冰蓝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沈竹动怒前唯一的征兆。
“渝川。”
“在。”
“我数三下。”
“您数到一百也没用。”渝川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声音压低成气音，“空间跃迁比悬浮车快多了。您下午还有两场会议，手环上那排日程我看着都替您头疼。省下来的时间，够您多看两份报告。”
沈竹的睫毛动了一下。
渝川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嘴角弯起来。
“而且——”
他的手掌贴紧沈竹的腰侧，掌心温度透过制服布料渗进去。
“您刚才看见我闭合裂缝的速度了。三十一秒，比您算的理论数据只慢了六秒。您觉得，我会把您摔进空间裂缝里？”
沈竹沉默了。
晨风从废墟间穿过，吹动两人的衣角。渝川的呼吸就在他耳后，均匀，温热，带着某种笃定的耐心。
“三。”
沈竹开口。
渝川的手臂僵了一下。
“二。”
渝川咬住嘴唇。
“一。”
渝川松开手。
他退后半步，举起双手，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吊儿郎当。
“行行行，我松了。指挥官别生气，我老实跟您走——”
话没说完。
沈竹转过身。
他伸手，拽住渝川的衣领，将人往下一拉。
渝川踉跄着弯下腰，鼻尖几乎撞上沈竹的。那双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冷得像极地冰层下的暗流。
“空间跃迁。”
沈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回管理局。我的办公室。”
渝川眨了眨眼。
随即，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潮水漫过沙滩。
“遵命。”
他重新揽住沈竹的腰。这回规矩了许多，手掌只搭在腰侧，没有多余的摩挲。
金色的光从两人脚下蔓延开，勾勒出一道圆形的光阵。空气开始震颤，像琴弦被无形的手指拨动。
沈竹的视线越过渝川的肩膀，落在那片即将消失的废弃工业区上。
耳边传来渝川极轻的一句话。
“沈竹。”
这是他第一次没叫指挥官。
“闭眼。”
空间撕裂的瞬间，沈竹没有闭眼。
他看见世界被压缩成无数道流动的光线，看见渝川的侧脸在光中被切割出锋利的轮廓。那双向来带着笑意的眼睛，在跃迁的瞬间变得专注而沉静。
像另一个人。
——像那个每次降临都会让灯光暗下来的金色人形。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世界重新拼合。
他们站在沈竹的办公室里。窗帘没有拉，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渝川松开手。
沈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终端。
跃迁用时，二点七秒。
悬浮车从三号区回管理局，全程需要十一分钟。
“怎么样？”渝川歪着头，“是不是比那个铁盒子快？”
沈竹没有回答。他走向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将手环终端切换到数据页面。
渝川站在原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沈竹的侧脸上，将冰蓝的发丝染成近乎透明的银白。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渝川舔了一下嘴唇。
“指挥官。”
“说。”
“下次别数三下了。”
沈竹从屏幕上抬起眼。
渝川靠在落地窗边，双臂交叠。金色的晨光从他背后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他弯起眼睛。
“下次直接拽衣领就行。我保证不躲。”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竹收回视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出去。”
渝川笑着往门口走。拉开门时，他回过头。
“对了，饺子趁热吃。我五点半排的队。”
门轻轻合上。
沈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看了很久。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只已经凉透的饺子。
咬了一口。
皮有些硬了。
他把剩下的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