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局------------------------------------------，林问天住进了周家给他安排的客房。，床很软，空调温度刚好。。，在脑子里把周若云的命格反复推算。"管道"的走向他已经摸清了——从她命格的正北方位引出，沿着一条固定的路径，朝西南方向泄流。西南方对应的，是坤位，主母系，主家宅。，问题在她住的地方。，在她身边的某一件东西里。。，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突然清晰起来——"医道到了极处，看的不是病，是势。病是果，势是因，治果不治因，治了也白治。"，坐起来。。，推**门，走进走廊。，走廊上有感应灯，他走到哪里，灯跟到哪里，像有人在前面引路。，而是先在整栋别墅里走了一遍。
客厅，餐厅，书房，花园，地下室入口……
他一边走，一边用"望气术"扫整栋建筑的气场——
大部分地方正常，气流通畅，五行平衡，是一栋格局讲究的老宅。
但走到二楼东侧走廊的时候，林问天停住了。
脚下的地板和其他地方一样，墙壁和其他地方一样，但气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像河水绕过一块石头——有东西压在这里，在暗处，他看不见实体，但感得到重量。
他蹲下来，把手贴上地板。
地板下面，有一股沉沉的煞气，盘踞在那里，不动，不散，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
"东西在地板下面。"
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走回自己房间，坐到天亮。
天光刚亮，他去敲了周天胜书房的门。
周天胜显然也没睡好，开门的时候，眼下有很重的青色，见到林问天，愣了一下，"林医生，这么早……"
"周总，我需要撬开二楼东侧走廊的地板。"
周天胜的表情变了，"什么？"
"昨晚我走了一遍整栋宅子，"林问天说，"东侧走廊地板下面，有东西埋在那里，是压着你女儿命格的根源。不起出来，针灸药方都只是治标。"
周天胜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
周天胜深吸一口气，"好，我去叫人。"
撬地板的时候，周若云也被人推了过来，坐在轮椅上，靠着走廊的墙，看着工人一块一块地起木板。
林问天站在旁边，视线一直没离开那片区域。
地板起了三层，在第三层木板下面，有一个小布包，巴掌大，用红绳捆着，压在一块特意凿出来的浅槽里，像是有人专门在那里等着它一样。
工人拿起来，递给周天胜。
周天胜的脸色变了。
林问天没有去接那个布包，只是俯身，近距离看了一眼——
布包外围的气，是黑的，沉，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阴狠，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一点一点灌进去的。
他直起腰，转头看向周若云，"你说的那个名字，那个人，上一次来你们家是什么时候？"
周若云的手指收紧，"……半年前。那次来，说要帮我们看看宅子的**。"
半年前。
和周若云开始出现症状的时间，完全吻合。
林问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向周天胜，"这个东西，今天必须烧掉，不能留在宅子里，也不能带出去乱放，找一块空地，当场烧，烧完的灰用流水冲走。"
周天胜把那个布包递给助理，眼神已经沉下去了，"去办。"
助理接过去，快步走了。
林问天转过身，看向周若云，"现在，可以开始第二天的针了。"
周若云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你昨晚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林问天说，"够了。"
这是**，但他说得很自然。
周若云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低下头，"好。"
第二天的针，比第一天难。
第一天是"守"——把残存的元气守住，不让它继续外泄。
第二天是"破"——把那根无形的"管道"从源头截断，让命格重新归位。
林问天在周若云的后背、手腕、足踝各取了几个穴，落针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阻力——对方在那里埋下的东西不只是一个布包，布包是引子，真正的桩，扎在周若云的命格里，像荆棘，盘根错节。
他收了一口气，把那道光往针尖上引。
第七针落下的瞬间，周若云猛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随即，林问天看见她命格外围那层压制的灰，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动、剥落，像受潮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底下的颜色，金色，正在重新亮起来。
林问天把最后两针收完，撤手，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有一点轻微的颤抖，不是体力问题，是那道光消耗了一些什么，他还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感觉胸口空了一块，像是给出去了一部分自己。
"林医生。"
周若云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她正在慢慢地，用两只手，撑着轮椅的扶手，试图站起来。
站起来了。
脚踩在地上，腿在颤，但站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然后抬起头，看向林问天，眼眶红了，却没哭，只是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谢谢你。"
林问天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开始收针。
"第三天的药方今晚我写好，按时喝，连续喝二十一天，"他说，"之后每个月我来复诊一次，三个月之后，命格能完全恢复。"
"好。"
"还有，"他停了一下，"那个人——你们要查，就快点查。他布的局已经破了，他会知道的。知道之后，他不会只是再布一个局。"
周若云和周天胜同时沉默了。
林问天没有再多说，拎起针包，走向走廊。
身后，周若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起来。
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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