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样？听说她把陆总当茶水间小哥了？”
“工作能力很强。”赵岩压低声音，“陆总很满意。”
“真的假的？陆总不是最讨厌别人认不出他吗？”
“所以才是奇葩啊。”赵岩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陆总今天开会时会不自觉地往沈秘书那边看，看完了又面无表情收回来，一上午看了五六次。”
小张瞪大眼睛：“像什么？”
“像……”赵岩想了想，找到一个不太恰当但很贴切的比喻，“像暗恋。”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怎么可能，陆司珩是什么人？二十八岁执掌千亿帝国，出了名的工作机器，不近女色，财经杂志写他用的词都是“冷峻犀利铁腕”。他会暗恋一个小秘书？笑话。
“主任你别逗了。”小张也笑，“陆总要是能喜欢上谁，我名字倒着写。”
赵岩笑着摆摆手：“行了，干活去。对了，沈秘书提了换咖啡豆的事，你联系一下供应商，要最好的那种。”
“现磨咖啡？全公司都换吗？”
“先换总裁办，看看效果。”
第三章 键盘印
入职**十五天，晚上九点。
陆司珩从办公室出来，准备下班。整层楼基本都空了，只有秘书区还亮着一盏灯。
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那边走去。
沈砚清趴在桌上睡着了。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是一份没写完的会议纪要。她的脸侧压在键盘上，额头被按键印出一片格子形状的红色印记，看起来有点滑稽，也有点……呆。
陆司珩站在她工位旁边，看了足足一分钟。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小小的阴影。平时总是绷得笔直的背此刻放松下来，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左手搭在桌沿，手指自然弯曲，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保温杯还在手边，便利贴上的“别喝凉的”四个字在灯光下有些褪色。
她睡了多久？晚饭吃了吗？为什么加班到这么晚？
陆司珩脑子里闪过这些问题，然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皱了皱眉，这不像他。他从来不过问员工私事，只要工作完成，其他一概不管。
他伸出手，悬在她头顶上方，停顿了几秒，然后轻轻按下了她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
屏幕暗下去，键盘的背光也熄灭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她的皮肤很白，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白色的牙齿。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
转身，他走向休息室。那里有他专用的储物柜，里面放着几条毯子——他有时候加班太晚会在这里**，他拿了最厚的一条，灰色的羊绒毯，触手柔软，是母亲去年从苏格兰带回来的。
走回秘书区，她的姿势没变，依然睡得很沉。
他抖开毯子，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梢，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有点果香，他说不清。
她没醒，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脸在键盘上蹭了蹭，额头上的格子印更深了。
陆司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绷直。他后退一步，看着被毯子包裹的她，像看着一个易碎的瓷器，不敢碰，又移不开眼。
他想起今天下午的会议。市场部汇报新季度计划，PPT做得花里胡哨，但内容空洞，沈砚清坐在会议桌末端做记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偶尔抬头看发言人，眼神专注，中途有人问她一个数据，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报了出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那时他就想，她的大脑是什么构造？怎么能记住那么多东西，还能保持这么高的效率？
现在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又想，她睡着的时候，大脑也会高速运转吗？会做梦吗？梦到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打算问。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从她桌上抽了张便签纸，拿起她的笔——那是一支黑色的钢笔，笔身有细密的磨砂纹路。
他写下几个字：早点休息。
笔迹凌厉，是他的风格。但写完后他看着那四个字，觉得太生硬，又觉得太亲密。撕掉，重新写。
空调温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