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刻痕

屋檐下。
邮电所的铁门冰凉，他把后背贴在门上，能感觉到铁门在风里微微震动。雪飘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把他裹成了一个雪人。
他熬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供销社开门的时候，石进宝已经站在柜台前面了。
玻璃柜里摆着面包，用油纸包着，圆鼓鼓的，上面撒着芝麻。
“你要什么？”
石进宝没说话。他伸出手，拿了一个面包。
还没咬到嘴里，胳膊就被一只手钳住了。
乡***的治安员把他拖到值班室。
**两年。
石进宝那年十三岁。
**章·憨人
1999年·10月12日·秋·元化镇·刘凤霞小吃店·傍晚
何翠萍是第二次走进这家小吃店。
第一次是三个月前，她路过，进来吃了一碗面。后门口蹲着一个杀鱼的男人，鱼鳞沾在脸颊上，憨得不像话。
这次她又来了，倒不是想吃面。她就是想看看那个人还在不在。
“要一碗牛肉面。”
后门口的石进宝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