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柳若依确实没病。
她的“心疾”是装的,从冷宫那年开始就是装的。
那个所谓的大师是她从宫外找来的骗子,两人合谋了整整十年。
至于药引,那些孩子的血根本不是入药,而是被她倒进了恭桶。
她要的从来不是治病,她要的是谢溪月的孩子一个一个死干净。
因为谢溪月是皇后,而她不是。
因为谢溪月能生孩子,而她不能。
太医说她的身子天生宫寒,这辈子都难有身孕。而后宫,最要紧的就是孩子,她看着谢溪月一个接一个地生,恨意一天比一天深。
她要那个女人尝遍丧子之痛,要她生不如死,要她最后连唯一的儿子都恨她。
暗卫还查出了一件事。
萧恒失踪那天,不是谢溪月绑的他。
是柳若依身边的宫女把孩子骗到了冷宫,绑好了,再给谢溪月递消息,引她过去。
她要的就是让萧景珩亲眼看见“皇后要杀皇子”的场面,让谢溪月百口莫辩,死无葬身之地。
萧景珩看完所有卷宗,沉默了很久。
久到福安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
他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淌了一脸。
“福安,”他声音干涩,“朕杀了朕的儿子们。八个。为了一个根本没病的女人。”
福安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朕还亲手把恒儿推给了她。”
萧景珩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恒儿叫她母妃,叫她母妃啊……他亲娘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福安,你说溪月那时候在想什么?”
福安重重地磕了个头,老泪纵横:“陛下,娘娘她……她什么都没想。心死了,死人是不会想的。”
萧景珩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了。
是啊,她心死了。
在他一次又一次抱走她的孩子时,在她跪在地上求他无果时,在他说“能为若依妹妹治病,你那八个孩儿也算死得其所”时。
他亲手**了她的心,然后怪她不再爱他。
多可笑。
萧恒是在第七天知道真相的。
那天他去找柳若依,想让她像以前一样抱抱他、哄哄他。
母后死了,他嘴上说不难过,可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母后浑身是血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要叫别人母妃。
柳若依坐在妆台前,看都没看他一眼。
“母妃,恒儿怕……”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柳若依猛地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别碰我。你那个疯子娘死了,你还来烦我做什么?”
萧恒愣住了,手背上的血珠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母妃?”
“母妃什么母妃?”
柳若依冷笑一声,凑近他的脸,眼神恶毒,“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过是我用来气***工具罢了。你那个蠢娘,看见你叫我母妃,气得脸都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每次她哭,我都要笑出声来。”
萧恒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后腰疼得发麻,但他顾不上。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你骗人……父皇说你是最好的……”
“你父皇?”柳若依笑出了声,“你父皇就是个蠢货。我说我有心疾他就信,我说要心头血他就杀你哥哥们,我说是**绑的你他就信了。你们萧家父子,一个比一个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