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的地基辅。
但之后的信息他们查不了。
两个月后，我托一个在***做生意的老乡，辗转联系了基辅的**社团，帮我找人。
没找到。
三个月后，我又去了昆明的乌克兰领事馆。
工作人员很客气，但也无能为力。
“先生，我们可以帮您登记，但对方是乌克兰公民，我们没有权限调查。”
半年后，陈大壮喝着酒来我家。
“牧子，我早说了吧？人跑了。二十六万，打水漂了。”
我没说话。
“你也别等了。隔壁村王老三的闺女，条件不差，人家托我说媒呢。”
“你出去。”
“你看你——”
“出去！”
他走了。
但村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陈家那个洋媳妇，果然跑了吧？”
“二十六万呐，够盖一栋房了。”
“男人嘛，不能光看脸，得找个踏实的。”
我**另一只眼也快哭瞎了。
我没哭。
但每天晚上我都会打开那个已经显示“对方账号已注销”的微信对话框，看一看我们最后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
“牧哥，妈**病有点严重。我可能要多待几天。别担心。爱你。”
那是八年前的消息了。
**章
八年是什么概念？
我的木工铺从一间变成了两间，又从两间缩回了一间。
我**头发全白了。
村里那些和尤利娅学过英语的孩子，有的已经上高中了。
院子里她种的那棵石榴树，结了八年的果，今年长得特别好。
可她没吃过一颗。
日子照过。
天亮了干活，天黑了吃饭。
张婶每次路过我家门口，总要多看两眼，那眼神比刀还利。
“牧子，你这院子太大了，一个人住多浪费。”
“不浪费。”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了吧？你看你堂哥大壮，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张婶，我有活干。”
她撇撇嘴走了。
不过三天，她又来了。
这次身后还跟着一个圆脸女人，化了妆，踩着高跟鞋，一走一歪。
“牧子，这是县城的赵倩，在服装店上班，人家专门来看你的。”
赵倩打量着我家的老房子，又看了看院里劈开的木头和刨花。
“这就是你家？”
“嗯。”
“就你一个人住？”
“还有我妈。”
赵倩转头看了看张婶。
张婶赶紧说：“他以前的那个洋媳妇跑了，已经八年了，铁定不会回来了。”
赵倩点点头，翘着兰花指摸了摸门框。
“这房子有点旧了，什么时候翻修一下？”
“不翻。”
“那你在县城有房吗？”
“没有。”
赵倩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那……你一年挣多少？”
“不多。”
“到底多少？”
“跟你没关系。”
张婶急了：“牧子，你怎么说话呢？人家赵姑娘大老远跑来——”
“张婶，我没请她来。”
赵倩脸色一沉，拉着张婶就走了。
出了院门，她的声音隔着墙都听得清楚。
“婶儿，你骗我呢？这穷成这样，我还不如找个县城的呢。”
“唉，这孩子就是死心眼……”
我蹲在院子里继续刨木头。
刨了两下，手上使不上劲。
不是因为赵倩的话。
是因为今天是尤利娅的生日。
她如果在的话，三十四岁。
我放下刨子，进屋，打开锁着的柜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她的几件衣服，一条蓝色碎花裙，一件我的旧衬衣她改小了穿的，还有那瓶用了一半的香水。
我打开瓶盖闻了闻。
八年了，还有一点点味道。
像山里的野花，又像她洗完头发靠在我肩膀上的味道。
我把瓶盖拧回去，锁上柜子。
然后出门，去镇上银行，办销卡。
我不想再看到那张卡了。
每次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二十六万。
不是心疼钱。
是心疼攒那三年钱的每一天——那些天里我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算过的每一笔账，畅想过的每一个她回家后的画面。
她说要给**带一坛我酿的米酒。
她说要让**看看我做的木头小马。
她说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件乌克兰的传统绣花衬衣。
全都没有了。
所以当银行柜员告诉我，这张卡里有三百二十七万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害怕。
第五章
从银行出来，我在街边蹲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