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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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快没慢，没高没低。
"我不是要找谁报销这些。我是想说，我从来没觉得给您花钱是负担。因为您是我爷爷。"
餐桌上没人出声。
赵丽红刚张嘴，被苏子轩拉了一把袖子，又闭上了。
爷爷握着茶杯，指头弯了弯。
但很快，他又是那副板稳了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我讨债？"
"爸，她不是……"我爸急着开口。
爷爷一摆手。
"行了！遗嘱我已经立好了，公证处盖了章的。今天跟你们是知会一声，不是来开会讨论的！"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念晚，你要还认我这个爷爷，就别搁这儿翻旧账。一家人，别搞得跟对簿公堂似的，难不难堪？"
难堪。
原来我替自己说两句公道话，就是让这个家难堪。
我点了下头，站起来。
"好。知道了。"
转身往门口走。
"念晚！"我妈在后头喊，嗓子劈了。
我没回头。
走到玄关换鞋，拉开门。
"姐。"
苏子轩跟出来了，站在门廊下，脸上挂着关切。
"你别生气，爷爷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懂。你放心，等手续跑完了，我不会亏你。工作室要周转，回头我给你打个十万八万的应应急。"
他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
"这两万你先拿着花。就当弟弟孝敬你的，别嫌少。"
我低头看着那个信封。
牛皮纸的，皱巴巴的，边角折了。
"苏子轩。"
我抬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缺钱？"
他愣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把信封递回去。
"拿着你的钱，去公证处把手续办利索。两个亿呢，盯紧了，别出岔子。"
他的脸一阵一阵的。
赵丽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门口，声音立刻拔上去了。
"苏念晚！你怎么说话呢？子轩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冲他甩什么脸子！"
"关心？"我看向她。"大伯母，一家人昨天刚分了两个亿，今天一早跑来塞我两万块。这叫关心？这叫打赏。"
赵丽红的脸涨得通红。
"你！"
"我走了。以后公证的事，不用通知我。爷爷的钱你们拿到了，我的用处也到头了。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转身出了门。
"苏念晚！"赵丽红在身后喊。"你别不识好歹！一个开破工作室的，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没有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停。
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关门，报地址。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赵丽红还站在别墅门口。
苏子轩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那个信封。
司机是个大姐，从镜子里瞟了我一下。
"跟家里闹别扭了？"
"嗯。"
"别往心里搁，家家都这样。"她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车子拐上主路，汇进早高峰的车流里。
我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摸出来。
"苏家一家亲"的群已经九十多条未读了。
我没点开。
直接设了免打扰。
两个亿。
买断了二十七年的亲情。
价格倒还公道。
三
出租车把我放在工作室楼下。
我刚刷卡进大堂，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盛达置业，**助理。
盛达置业是个地产公司，上个月跟我谈了一个售楼处的品牌设计方案。方案已经改了三稿，下礼拜本来说定了签合同。
我接通。
"苏总**，我是**助理小周。**让我跟您说一声，那个售楼处项目的方案，我们暂时不往下推了。"
"什么原因？"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这个……**的意思是，我们再看看别的选择。"
"是对方案不满意？"
又停了一下。
"苏总，我跟您说句心窝子话。前两天有个人找到我们这边，说您那个工作室不太稳当，说您最近家里有变故，可能没精力接项目。**就……就有点犹豫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大堂正中间。
"谁说的？"
"这……对方没留名，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转的话。但**比较谨慎，您知道的，售楼处那边工期紧，他怕出问题。"
"我的方案是不是没有任何质量问题？"
"方案确实没问题，但是……"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