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跟**说一句。"我按了电梯按钮。"方案我不改了，人我也不求了。他要是觉得别家好，尽管去签。如果回头发现不如我的，门还没关，但报价要重新谈。"
挂了电话。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摁了四十二楼。
"不太稳当。"
"家里有变故。"
有人在我背后捅了刀子，而且捅得很精确。
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昨天晚上的饭桌上，全家人都知道了爷爷的遗嘱。苏子轩考上了选调生，搭上了不少区里的人脉，想找到盛达置业的人递句话，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他不是在照顾我。
他是在确保我只能待在"开破工作室"那个位置上。
电梯到了。
我走出来，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
助理小何正趴在前台吃泡面，看见我差点呛着。
"苏总，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盛达那个项目先放一放。"
"啊？不是说下礼拜签合同吗？"
"对方放话了，要再看看。"
小何张了张嘴。
"那……那怎么办？这个月的房租……"
"房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把方案整理好，存两份。"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天际线铺在眼底。
昨天被当面羞辱了一顿，今天生意又挨了一刀。
手机又开始震。
掏出来一看，是"苏家一家亲"群。
刚才设了免打扰，但消息还是在。
我没忍住，点开了。
最新一条是三姑苏秀芬发的长语音，我没听。下面是赵丽红的文字。
"爸做的决定，大家都要支持。子轩以后路子宽，钱在他手里是最合适的。咱们家供出一个选调生不容易，这孩子有出息，咱们全家跟着沾光。"
下面七八个亲戚在下面附和。
"就是就是。"
"子轩有前途，这钱给对了。"
"念晚那工作室也就那样，一个女孩子折腾那些干嘛。"
我一条条往下翻。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连一个"是不是可以两边都分一点"的声音都没有。
好像两个亿全给苏子轩这件事，天经地义到不值得讨论。
我关掉微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坐了一会儿。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做另一家客户的报价。
工作不会因为我被亲人抛弃了就停下来。
账单也不会。
四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从公寓楼出来，一辆黑色别克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
苏子轩，白衬衫扎进西裤，头发打了发蜡。
副驾上是赵丽红。
"姐！"苏子轩笑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你车是不是还停在老宅？正好我顺路，送你去上班。"
赵丽红也凑过头来，脸上堆满了笑。
"对呀念晚，你出门打车多不方便。让子轩送你，一家人别见外。"
我站在人行道上，包挎在肩上，没动。
"不用了，我自己走。"
"哎呀，走什么走，现在打车多贵。"赵丽红推开车门下来了，伸手要拉我。
她的手碰到我胳膊的一刹那，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悬在那儿。
笑容还挂着，但已经挂不稳了。
"念晚，你这是做什么？大伯母来接你，还接出仇来了？"
"我说了不用。"
苏子轩也下车了，绕到我面前，语气诚恳得像在汇报工作。
"姐，你是不是还在生前天的气？爷爷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别跟他较劲。再说了，钱是身外物，一家人的情分比什么都重。"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信封，比前天那个厚一些。
"这是两万块。上次你没收，今天我特地跑了趟银行取的。工作室还不是得运转？你拿着先用，别亏待自己。"
信封搁在他手心里，平平整整的。
我低头看了两秒。
"苏子轩。"
"嗯？"
"两个亿里掏出来两万给我，你管这叫关心？"
他的笑凝了一下。
"我管这叫打赏。还是最掉价的那种。"
赵丽红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苏念晚！你说什么？！"
"大伯母，我说的哪个字您没听清，我再讲一遍。"
"你！"赵丽红上前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我跟子轩一大早跑过来，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赔钱的工作室，一天挣不了几个子儿，还嫌人家少？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