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第一败家娘们  |  作者:醉煮七分酒  |  更新:2026-05-03
醋熏卧房引猜疑------------------------------------------,在摇曳的烛火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嚣张”与“不耐”的脸,心中权衡利弊。“冲喜王妃”的名头,又是陛下亲赐,若强行阻拦她“施法冲喜”,闹将起来,反倒显得他这个管家别有用心,坏了陛下要王爷“安静病逝”的算盘。,只能暂避锋芒,严密监视。,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与疑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侧身让开:“王妃既有‘妙法’,老奴不敢阻拦。只是王爷贵体……还请王妃慎之。” 说罢,他拂袖退出卧房,厚重的门扉并未合拢,留了一条缝隙,影影绰绰,显然人就在门外。“啰嗦!” 虞黛青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转头对吓得脸色发白的莲心喝道,“还愣着?等你家王爷咽气吗?快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两个粗使婆子吃力地抬进来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莲心则领着小厮,抱着十坛泥封陈醋,鱼贯而入。,这些东西一摆,更显逼仄。“开坛!倒盆里!炭火拨旺些!” 虞黛青叉着腰,指挥若定,活像个监工。“王妃,这……这醋味熏人,恐伤了王爷……” 莲心小声劝阻。“你懂什么!” 虞黛青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醋乃五谷精华,性烈味冲,最能驱邪避秽!本王妃这是用至阳之气,冲散王爷身上的晦气阴毒!瞧见没?” 她又指了指那箱子,“本王妃这些宝贝,随便拿出一件,那都是经过高人开光、沾了大福气的!配合这醋熏,叫什么……双管齐下,阴阳调和!对,就是这个理儿!”,唾沫横飞。,和婆子们一起,颤抖着手拍开泥封,将那浓烈酸涩、甚至有些刺鼻的陈醋哗啦啦倒入几个大铜盆中。,醋液一沾滚烫的盆底,“滋啦”一声,更加浓烈刺鼻的白色蒸汽猛地腾起,混合着原先房里的苦药味和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熏得人眼睛发酸,喉头发紧。
“咳咳咳……” 门外立刻传来赵无庸压抑不住的咳嗽声,随即是他气急败坏却不得不压低的声音,“王妃!此等秽物,怎能置于王爷卧榻之侧!您……您这是胡闹!”
“闭嘴!” 虞黛青猛地转身,抄起箱子里一块拳头大小、色泽温润的白色玉石——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她败家买来的一块玩石——看也不看,狠狠朝着门边的紫檀木多宝格砸去!
“哐啷——哗啦!”
玉石坚硬,竟将格子上一个细颈花瓶撞得粉碎,瓷片四溅。
那块“玩石”也咕噜噜滚到一边。
“再敢啰嗦,下一个砸的就是你脑袋!” 虞黛青柳眉倒竖,凤眼圆睁,一副泼妇骂街的悍勇模样,“什么秽物?这是本王妃花大价钱请来的‘陈年福醋’!那花瓶是挡煞的!懂不懂?不懂就给本王妃憋着!”
赵无庸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和毫不讲理的怒骂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地上飞溅的瓷片和那块滚落的玉石,瞳孔微缩。
那玉石质地似乎不凡……但他此刻更忌惮的是虞黛青这疯劲儿。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句,这女人真敢把醋坛子抡他头上。
他脸色由青转黑,最终冷哼一声,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缝后,只留下两名侍卫如门神般杵在廊下。
但虞黛青知道,他的耳朵一定竖着。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得意,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她走到多宝格边,看似随意地踢了踢那块滚落的白色玉石,实则暗中用脚尖将其碾成更小的碎块,又“不小心”将碎块踢得到处都是,一些恰好滚入病榻之下,一些散落在床榻周围地毯的边缘。
做完这些,她又从箱子里翻翻捡捡,拿出几件叮当作响、华而不实的金玉首饰,一股脑儿扔在徐千绝枕边。
“来来来,都沾沾本王妃的福气和财气!” 她大声嚷嚷着,又指挥莲心将铜盆挪得离病榻更近一些,几乎就在床沿下方。
刺鼻的酸雾缭绕上升,将整张床榻笼罩其中。
虞黛青自己也被熏得眼眶发红,却强忍着,凑到床边,装模作样地拿起帕子,去擦徐千绝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手指再次轻触到他颈侧冰冷的皮肤,指尖下的脉搏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的死寂,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律动?
是错觉,还是这醋熏与碎玉真的起了点作用?
她腰间玉佩静静躺着,再无反应。
看来,那回溯画面的能力触发有条件限制,或是目标必须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或是需要特定的契机。
一个时辰在令人窒息的醋酸味和虞黛青时不时咋咋呼呼的“作法”声中缓慢流逝。
炭火将铜盆烧得滚烫,醋液蒸发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反而从尖锐变得有些沉闷的酸腐。
莲心早已熏得头昏脑涨,靠在墙边强打精神。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观察着床榻的莲心忽然轻轻“呀”了一声,随即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见病榻上,徐千绝那原本青黑如铁、死气沉沉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褪去了一丝骇人的乌青,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少了那种浓郁的将死之气。
他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似乎也稍稍明显了一点点,不再是下一秒就要断绝的模样。
“小、小姐……” 莲心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王爷他、他好像……”
“好个屁!” 虞黛青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拔高,确保门外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本王妃的福气开始显灵了!看见没?这些宝贝,这陈年福醋,都是有灵性的!这才哪儿到哪儿?等本王妃把压箱底的‘九天十地辟邪神玉’和‘八宝琉璃聚气醋’都请出来,别说好转,说不定明天王爷就能下地走两步了!”
她把功劳全揽在虚无缥缈的“福气”和她那些“败**贝”上,莲心被她一瞪,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是,是小姐福泽深厚,王爷吉人天相……”
门外,赵无庸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他眉头紧锁,眼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但更多的是荒谬和不屑。
果然是个蠢货,误打撞撞?
醋能刺激收敛,或许暂时压制了部分毒性表象?
那些玉碎……碰巧有些微弱灵气,滋养了心脉?
但绝无可能真正解毒。
陛下和那位下的可是连元婴修士都难解的“万绝蛊”混合数种奇毒,岂是区区凡间醋玉能对付的?
看来,此女不足为虑,纯粹是胡闹,只是运气稍好,让王爷暂时未咽气罢了。
想到这里,他彻底放下心来。
不久,派去查验虞黛青陪嫁的心腹侍卫悄然返回,低声禀报:那箱子里尽是些珠宝、首饰、华服、香料,甚至还有骰子、牌九等玩物,并无任何医书、丹药、特殊矿石或可疑文书。
赵无庸彻底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侍卫退下,自己也决定不再在此浪费精力。
他吩咐两名心腹继续在廊下盯紧,自己则退往外院书房休息。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王爷油尽灯枯,这疯癫王妃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笑话,等王爷一咽气,她自然难逃陪葬命运。
夜深了。
醋味终于被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和深秋的寒气冲淡了些许。
卧房内,炭火已熄,只剩些许暗红余烬。
铜盆里的醋液见了底,凝结着一层暗色的垢。
空气中残留的酸腐混合着药味,形成一种古怪而令人不适的气息。
虞黛青早已不耐烦地挥手让撑不住的莲心去耳房歇着,自己则合衣歪在离病榻最远的一张黄花梨木圈椅上,假寐养神。
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清醒的算计。
万籁俱寂。
只有病榻上男子那微弱却确实平稳了些许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寂静中——
病榻上,锦被之下,徐千绝一只苍白修长的手,那原本死寂无力垂落的食指,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
幅度小得如同错觉。
紧接着,他沉重如山的眼皮之下,眼球似乎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丝。
极度深沉的虚弱与黑暗里,模糊破碎的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被一丝异样强行搅动。
刺鼻的酸味……嚣张的女子骂声……“福气”?“宝贝”?
还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奇异地穿透了“万绝蛊”狂暴撕咬与经脉剧痛的……清凉波动?
那波动,源自身下,源自周围,细碎,却带着某种古老的、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一丝颤栗的熟悉感。
是什么……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但这一次,死寂的深渊里,似乎多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假寐的虞黛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深处,一点金芒悄然而逝。
她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确认空气中残余的某种气息,然后,悄然无声地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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