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第一败家娘们  |  作者:醉煮七分酒  |  更新:2026-05-03
败家娘们奉命冲喜------------------------------------------,轿帘一掀,那股子廉价桐油味混着尘土直往鼻子里钻。,料子倒是贡缎,可惜颜色俗艳,衬得她那张本就过分明艳的脸,更添了三分嚣张跋扈的浮华气。,轿子外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隔着层薄轿帘,一字不落全灌进耳朵里。“瞧见没?虞家那个活祖宗!京都第一败家娘们!啧啧,可惜了九王爷,英雄一世,如今虎落平阳,竟要娶这么个玩意儿冲喜……冲喜?我看是催命符!就她那克父克母的晦气样儿,配上个快断气的王爷,绝配!”,生怕轿子里的人听不见。,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看着就是块不值钱的残次品,她戴了十几年,屁用没有。,这冲喜是冲谁的喜。,没走正门,从摄政王府西侧一道不起眼的角门悄摸声抬了进去。,轿夫动作粗鲁,震得她差点撞到轿壁。,露出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又尖又细,跟掺了冰碴子似的:“王妃,请吧。王爷静养,不便喧哗,一切礼仪从简。”
他手里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却连展开宣读的意思都没有,只虚虚一指前面那间黑洞洞、飘着浓重药味的屋子,“王爷就在里头。圣上恩典,准王妃近身‘照料’。还请王妃……安分守己,静待天命。”
“静待天命”四个字,咬得极重。
虞黛青扶着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陪嫁丫鬟莲心的手,慢吞吞下轿。
嫁衣裙摆拖过沾满尘土的石板,她抬眼扫过赵无庸,目光在他那双看似恭敬、实则淬着冷光的眼睛上停留一瞬。
皇帝的狗。她心里立刻给这人定了性。
“知道了。”她懒洋洋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那药味熏人的屋子走,仿佛完全没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
新房?不,这是病房。
屋内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常人难以察觉的腐朽气息。
陈设简陋得不像王府正院,倒像下人房。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摆在中央,锦被之下,躺着个人形。
虞黛青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面色青黑,嘴唇灰白,双眼紧闭,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曾经威震四海、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冷面战神九王爷徐千绝,此刻气若游丝,俨然一具尚有余温的**。
唯有眉宇间残留的凌厉轮廓,依稀能窥见几分昔日的煞气。
赵无庸带着两名高大侍卫,如同门神般杵在门外,目光如影随形。
“莲心,”虞黛青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娇纵的不耐烦,“去给本王妃打盆热水来,要烫的!这一路风尘,脏死了。”
莲心怯生生看了眼门外的赵无庸,见对方没有反对,才小跑着出去。
支开了碍事的人。
虞黛青状似随意地在床边坐下,手指嫌弃地拨了拨锦被边缘,嘴里嘟囔着:“真晦气,冲喜冲喜,就冲这么个半死不活的……” 指尖却在下一刻,“无意”地拂过徐千绝露在被外、冰冷得不似活人的手腕。
就在触碰的刹那——
腰间那枚戴了十几年、从未有过反应的碎玉佩,陡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与此同时,虞黛青眼前猛地一花!
并非幻觉。
几幅破碎而模糊的画面,如同强行塞入脑海的烙印,闪现:
漆黑如墨、宛如活物般在青紫色经脉中蠕动、侵蚀的诡异能量流……
一道狰狞的、横贯整个心口的陈旧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肉呈现不祥的死灰色,丝丝黑气缠绕其上……
在那肆虐的黑气与死灰深处,似乎有一缕极其黯淡、却顽强不屈的金色微芒,在左冲右突,艰难抵抗,却已如风中残烛……
画面一闪而逝。
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虞黛青闷哼一声,手下意识攥紧了床沿,指尖发白。
她猛地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腥甜味让她瞬间清醒,硬生生将那股眩晕和恶心感压了下去。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知又嫌弃的蠢样,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没人看见,她低垂的眼帘下,眸光已冷如寒冰。
不是简单的重伤。
刚才那碎片化的景象,结合她暗中不知翻阅过多少孤本医典、毒经积累下的知识,一个可怕的结论瞬间成型:徐千绝体内,至少有三种以上性质各异、却相互纠缠催化混合奇毒!
这些毒素存在已久,早已深入骨髓髓海,不仅侵蚀生机,更在不断破坏他那道心脉旧伤的愈合可能,形成恶性循环。
他此刻的状态,根本就是毒素累积到临界点、油尽灯枯的死局!
所谓的“冲喜”,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个加速他死亡、顺便处理掉她这个声名狼藉的尚书府嫡女的完美借口。
一旦徐千绝咽气,皇室为全颜面,她这个“冲喜王妃”最好的结局也是被圈禁至死,更可能……直接“殉葬”。
三日。
她冷静判断。
以徐千绝体内那缕金色力量(或许是某种护体罡气或残余修为)衰减的速度,不出三日,他必死无疑。
届时,就是她的死期。
生存的危机感,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尖锐,攥紧了她的心脏。
不能坐以待毙!
心念电转间,虞黛青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就朝门外喊,声音又尖又利,十足的败家娘们做派:“莲心!死丫头跑哪儿去了?赶紧的,把本王妃陪嫁那箱子‘破烂玩意儿’给抬进来!对,就是最沉的那箱!还有,去厨房,给本王妃找十坛最陈、最酸的老醋来!立刻!马上!”
她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
门外的赵无庸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推门而入,语气压抑着不悦:“王妃,王爷需要静养,您这是……”
话没说完,就见虞黛青一把抓起旁边多宝阁上摆着的一柄御赐羊脂玉如意——那可是先帝赏赐的珍品,价值连城。
“王妃不可!”赵无庸脸色微变。
虞黛青却看也不看,抡起玉如意,对着门框狠狠一砸!
“哐啷——!”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院落,上好的玉料瞬间化为满地晶莹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捏着半截残柄,杏眼圆睁,对着愕然的赵无庸抬了抬下巴,嚣张至极:“看什么看?冲喜冲喜,没点动静怎么冲?怎么把晦气冲跑?本王妃的法子就是‘破旧立新’!懂不懂?再敢拦着本王妃救你们王爷,我连你这张皱得跟老树皮似的脸,一起‘破’了信不信?”
赵无庸被她这完全不合常理、撒泼打滚般的悍妇行径给震住了。
打不得(毕竟是圣旨赐婚的王妃),骂不过(这女人浑起来根本不讲道理),更猜不透她是真的蠢疯,还是另有所图。
就在他犹豫的这短短一瞬——
虞黛青已经转身,指着地上被玉如意碎片崩到的一小块污迹,对呆若木鸡的莲心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醋!还有本王妃的‘破烂’!耽误了王爷冲喜,你担待得起吗?!”
莲心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走。
赵无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看着虞黛青那副“老子天下第一有理”的蛮横模样,又扫了眼床上毫无声息的王爷,终究没有立刻强行制止。
他倒要看看,这个闻名京都的败家娘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虞黛青仿佛没看见他阴鸷的目光,径直走到屋内那张唯一的八仙桌旁,一**坐下,自己拎起桌上凉透的茶壶倒了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借以平复脑中残余的刺痛和急速思考带来的亢奋。
碎片信息,药理知识,王府现状,敌友未明……
很快,莲心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吭哧吭哧抬进来一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另外两个小厮则各抱着两坛泥封的老陈醋,气喘吁吁。
箱子落地,尘土轻扬。
虞黛青走过去,用脚尖踢开箱盖。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颜色诡异的瓶瓶罐罐、晒干的不知名草药、几卷泛黄的皮子、一套看着就吓人的银针、甚至还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金属块。
在世人眼里,这妥妥就是“败家玩意儿”的集合。
她蹲下身,装模作样地在里面翻捡,手指却精准地掠过几个小瓷瓶和那卷银针。
同时,头也不抬地吩咐:“醋都开封,摆到床边。莲心,热水呢?再拿几块最干净的白棉布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方才的撒泼判若两人。
赵无庸眼神狐疑地闪烁。
虞黛青已捧着几个瓶罐和银针包站起身,走到床边,开始挽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
她回头,看向堵在门口、神色莫测的赵无庸,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竟有种令人心底发毛的肆无忌惮。
“赵总管,劳驾……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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