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岳父这病还不知道什么结果呢，房子先卖了？"
"卖的钱呢？还在卡里吧？先转给我，我帮你们理财，总比放在这里被医院掏空强。"
我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林小雨一眼。
走廊上有护士经过，有家属在旁边站着。
我站起来。
"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愿意卖就卖。"
"钱交了手术费。"
"**在ICU里躺着，你们冲过来不是问他死活，是问房子。"
林小雨脸涨得通红："你把我的房子卖了去填这个无底洞？你疯了吧！"
"赶紧把钱吐出来！"
钱浩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头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妈，我最后说一遍，把钱转过来，别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亲戚也做不成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
有个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来要债的还是看病人的？"
第三章
林小雨还要开口，隔壁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手里端着熬好的粥。
她看了看我们这边的阵仗，没说话，低头进了病房。
我在这层楼住了三天，那个女人我认识。
她叫何静，三十出头，父亲在隔壁住院，肝病。
每天早上六点来，晚上十一点走，喂饭、擦身、**，从不缺席。
有一回我俩在走廊的饮水机前碰上，她说她请了三个月的无薪假，专门回来照顾老爷子。
三个月没工资，她笑着说，命就一条，钱以后再挣。
我当时听了只觉得刺心。
同样是女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何静进了病房后，林小雨还在叫嚷。
钱浩站在她身后，一副拿我没辙、但绝不松嘴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请问是林大山的家属吗？"
"是我，我是他爱人。"
"这里是永安建设集团，您丈夫之前在我们项目上有一笔工程尾款没有领取，我们核实一下信息。"
我愣了。
"什么尾款？"
"2018年的一个项目，尾款金额三万两千元。你们方便的话来公司办一下手续。"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那边已经挂了。
林小雨在旁边盯着我。
"谁的电话？"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打错了。"
她将信将疑，但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钱上。
"妈，你别跟我装糊涂。那套房卖了二百多万，交完手术费还剩一百八十万。"
"这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要是想攥着不给，行，我去找律师。"
我没吭声。
转身往ICU的方向走。
身后钱浩喊了一嗓子："妈，别以为我不敢！房子是你们答应过的，这叫口头承诺，有法律效力！"
护士站的护士终于忍不了了，走过来拦住他们。
"这是ICU走廊，请你们小声点，不行就出去说。"
林小雨甩了一下头发，拽着钱浩走了。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我松了口气。
然后打开手机，翻到刚才那个号码，存了下来。
永安建设集团。
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章
晚上，ICU的探视时间到了。
我趴在窗户外面看老伴，他插着管子，脸色发灰，瘦了一圈。
值班护士跟我说，各项指标在好转，明天可能转普通病房。
从ICU出来，我没回休息区，而是去了一楼的便利店。
买了个便宜的笔记本。
回到走廊的椅子上，我开始翻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往本子上抄。
2020年3月，小雨说钱浩要开洗车店，差加盟费。
转账，十五万。
洗车店三个月倒闭，钱一分没回来。
2020年8月，小雨说钱浩出去谈业务得有辆好车。
转账，二十六万。
结果买了辆宝马，我和老伴连件过冬的新棉袄都舍不得买。
2021年春节，小雨说去三亚过年，机票酒店不够。
转账，三万五。
回来连张照片都没给我们看过。
2021年7月，钱浩说投资朋友的餐馆。
转账，十二万。
餐馆确实开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朋友，是钱浩自己在外面养的一个女人。
2022年，修车、交保险、换手机、买名牌包、补物业费、随份子钱……
零零碎碎又是十来万。
最近一笔，上个月。
"妈，钱浩做生意周转不开，两万块，下个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