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墙上的时钟，上午十点半。
我换了件干净衬衣，没穿军装。
军装已经没有肩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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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陈司令员坐在主位，旁边站着作战处的张处长。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五十多岁，穿便装，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坐。”陈司令员说。
我坐下。
“我知道你昨天在电梯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陈司令员开口，“转业是组织决定，你没有怨言，这点我清楚。”
我没说话。
“但明天的演习有个问题。”
张处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看了两页。
“红蓝对抗，蓝方渗透预案出了漏洞。”我说。
“在哪里。”
“第三预备阵地，****和地形判断对不上。如果蓝方从这里走，红方来不及响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司令员看着我。
“你看了多久？”
“两页。”
穿便装的那个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林上校，我叫方明远，北疆防务科技的。”
我看他。
“我们正在为某军区做一个联合推演系统的竞标，方案一直有个核心问题解决不了。”
他停了一下。
“想请您过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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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没有立刻答应。
当天晚上，我回到平房，翻出当年做推演记录的笔记本。
北疆防务科技，我查了一下，注册在军工配套产业园，甲级资质，主要业务是**模拟系统和战场态势评估软件。
不是野鸡公司。
但我还是不明白他们要我去做什么。
第二天上午，方明远来了。
坐在我那张破桌子对面，把一份保密协议和一份顾问合同放在桌上。
“林上校，我直说。”他开口，“我们的推演系统有个核心模块，是兵力调配的实时决策引擎。现在的算法跑出来的结果，上交给专家组评审，被否了三次。”
“否在哪里？”
“否在真实战场逻辑和系统逻辑之间的断层。工程师写的东西，没有打过仗的人看不出哪里不对，但打过仗的人一眼就知道不对劲，却说不出系统能听懂的语言。”
我明白了。
“你要一个翻译。”
方明远点了点头。
“一个在两种逻辑之间都能站住脚的人。”
我看着桌上的合同。
顾问费这一栏，月薪这个数字，我在部队干到上校，转业费加在一起都没这个多。
“你们的工程师什么水平？”
“985博士为主，有两个从硅谷回来的。”
“他们服管吗？”
方明远笑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找您，而不是找退休的文职干部。”
我拿起笔，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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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北疆防务科技的办公室在城北一栋写字楼的十五层。
开放式工位，屏幕多，人少，安静，只有键盘声。
方明远带我去见核心团队。
四个工程师，一个产品经理。
工程师里年纪最大的叫周建，三十七岁，是算法组的负责人，留着胡子，戴眼镜，看我的方式像是在评估一个未知变量。
“林顾问，**，我是算法组的周建，”他握手，“我先跟您说一下我们目前的进度——”
“先给我看被否掉的三版方案。”我说。
周建停了一下。
“好。”
他调出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我站在屏幕前，从头到尾看完第一版，没说话。
然后看第二版。
第三版看到一半，我说：
“你们的模型假设****是线性叠加的。”
“对，这样计算成本最低——”
“不对。”
周建皱眉。
“兵力调配不是叠加，是博弈。你在某个节点加一个营，对面的判断会变，对面的判断变了，你这个营的价值就变了，这是一个动态的反馈回路，不是加法。”
安静。
周建看着屏幕，没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叫沈鑫，从硅谷回来的，二十八岁，开口了：
“林顾问，这在系统层面很难实现，计算量会爆炸式增长——”
“我知道很难实现。”我转过头看他，“但不实现这一点，你们的系统永远过不了专家组。”
沈鑫闭嘴了。
周建还在盯着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说：
“您能把这个反馈回路的逻辑结构给我们描述一下吗？”
“能。”
“详细到可以写代码的程度？”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