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没空间。
只是关键信息。
墨色比上面的字迹深一点点，不凑近看根本分不出来。
然后翻到数学大题的边角空白处，用同样的方式记下最后两道大题的核心步骤和答案。
收笔的时候，铃声响了。
"停笔！起立！"
我放下爸的旧笔，起身，离开座位。
走出考场大门，太阳明晃晃的。
妈在校门口的人堆里挤过来，脸上挂着笑。
"难不难？笔好用吗？"
"不难。笔挺好的。"
她的笑松了半拍，像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那就好……那就好。回家，妈煲了汤。"
下午数学，同样的流程。
**笔答全卷，最后几分钟换笔，在空白处留下关键大题的答案和步骤。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一模一样。
每一科，我都用**笔完成全部作答。
每一科，我都在最后几分钟，用爸的笔留下不会消失的"底稿"。
如果**笔真有问题，这些字迹就是证据。
如果没问题，多写了几行小字而已，不影响任何人。
最后一科英语交卷，我随着人群走出考场，肩膀上像卸下了一座山。
妈照旧等在外面。
这次，大姑和二叔也来了。
"考完了！"大姑声音响亮，"念安，感觉咋样？"
二叔笑呵呵的。
"女孩子别太累，考成什么样都是缘分。"
我笑了笑。
没接话。
妈攥着我书包背带的手，微微在抖。

回家那顿饭像过年。
满满一桌子菜，奶奶也被接过来了，坐主位。
念北埋头扒饭，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筷子差点戳到鼻孔里。
妈不停往我碗里夹菜，一块排骨，一筷子青菜，又一块排骨。
"辛苦了。多吃点。"
大姑和二叔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话题总是不经意往一个方向拐。
"现在大学生满大街都是，找工作还不如学个技术。"
"男孩子才是正经要投资的。念北这孩子，开窍了就不得了。"
我一口一口吃饭，不搭腔。
吃到最后，奶奶放下筷子。
"念安，考完了，有啥想法？"
"等成绩出来，看能报什么学校。"
"学校啊……"奶奶看了妈一眼。
妈把碗放下。
手在桌子底下绞着围裙带子，笑得勉强。
"妈，二弟，姐，有件事……我想跟念安说一下。"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我也放下碗。
"念安，"妈看着我，嗓子像堵了块棉花，"你成绩好，妈知道。可是……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
她顿了一下。
"**走了六年，妈一个人拉扯你和念北。你弟明年也要考了，学费生活费……再说，厂里效益越来越差，妈这工作不知道还能干几年……"
大姑接茬。
"念安，**不容易。你是姐姐，得扛事。"
二叔点头。
"念北是男孩，是顾家的将来。他的前途不能耽误。你一个女孩子，学个会计或者护理出来，早点工作，还能帮家里分担。"
我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越说越低。
"所以……妈想跟你说，要是这次成绩……不太好的话，咱就不折腾了，行吗？妈托人给你找个活儿，或者读个学费便宜的专科……"
"不太好？"我说，"妈，你觉得什么叫不太好？"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成绩还没出来。"我说，"等看到分数再说。"
"晓得了晓得了。"奶奶赶紧摆手，"先吃饭，分数的事以后讲。"
饭桌上的气氛，像被人往汤锅里倒了一盆冷水，温度一下子降到底。
大姑和二叔先走了。
奶奶被念北送回去了。
厨房里，我和妈两个人洗碗。
水声哗哗的。
"念安。"
妈忽然开口，没回头。
"你别怨妈。"
"妈，爸留的那个存折，还有多少钱？"
她手里的碗差点掉了，接了一下才稳住。
"什么存折？"
"爸单位的抚恤金，加上他以前存的，是不是有个单独的折子？你跟我说过，那是留给我上大学用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妈不说话了。
水龙头的水白白流着。
"那钱……那钱是家里的，不能随便动。"
"给我上大学，叫随便动？"
"你弟弟将来要用！"
妈猛地回过头，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了。
"买房子，娶媳妇，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