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副总说，**记录的事他来处理。
也就是说，这个奖本来是我的。
通知本来也该发给全公司的。
但是有人把通知截了，有人想把功劳安到别人头上。
我深呼一口气，敲了敲人事部的门。
"请进。"
06
陈芳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
她看我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递给我。
"你先看这个。"
我接过来，手微微发颤。
文件标题印得很大，黑体字。
《关于评选二零二五年度五一劳动模范及发放专项奖金的决定》
我的视线往下扫。
通知里写着，为表彰在过去一年中有突出贡献的员工，公司决定在五一劳动节前夕评选年度劳动模范，授予荣誉称号及一次性专项奖金。
下面是名单。
第一行。
林远，仓储调度岗。
奖金金额：六万元整。
表彰理由：独立开发库存优化管理方案，试运行三个月内为公司降低损耗成本逾两百万元。
****，盖着公司的红章。
我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
真的是奖金。
真的是给我的。
我没看错，也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六万块，是公司对我的认可。
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这一年来的事。
冬天仓库里没有暖气，我裹着军大衣蹲在货架中间理数据，手指冻得弯不过来。
为了测试那套方案，连着两个礼拜没在十二点之前回过家。
杨小慧一个人带孩子，孩子半夜发烧，她打电话过来，我正在仓库里盯着系统跑数据。
她在电话里说"你忙你的"，语气平静得让我心酸。
那些日子，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看到。
我以为我就是个干活的，干完活回家，第二天再来。
没人在意，也没人记得。
可是现在，这张盖了红章的纸告诉我，有人记得。
鼻子一酸，眼圈发热。
我低下头，不敢看陈芳。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陈芳看了我几秒，往椅背上靠了靠。
"林远，这份通知是前天晚上九点，由孙总亲自审批之后发布的。"
"发布在公司高管群和各部门总监群里。"
我抬头："那普通员工群呢？"
陈芳推了推眼镜。
"按流程，应该由各部门总监转发到部门群。"
"但是，出了一点状况。"
"什么状况？"
我的声音有点紧。
陈芳没有立刻回答。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着，才压低了声音。
"通知发到总监群之后十分钟，你们仓储部的群里确实转发了。"
"但是不到五分钟，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撤回了？谁撤回的？"
"这个……目前还在核实。"
陈芳的表情很谨慎。
"但据我了解，你们部门群的***权限，除了孙总以外，还有一个人有。"
她没说那个人的名字。
但我已经知道了。
周浩。
去年部门群改了管理规则，孙总嫌一个人管群太麻烦，让周浩帮忙分担了一部分权限。
是他撤回了通知。
他不想让我知道这个奖是我的。
因为他想把这份荣誉，连同那六万块钱，一起据为己有。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气。
07
从人事部出来，走廊安安静静的。
可我脑子里全是乱的。
通知被撤回了。
**记录有人要动手脚。
五一****的发言代表，钱副总内定了周浩。
这不是一个巧合，是一整套计划。
我站在走廊里，想了三十秒。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孙总的号码。
还是无法接通。
我又打了一遍。
依然打不通。
发消息过去，没有已读。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往仓储部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碰上了老吴。
他手里端着茶杯，靠在门边，看样子是在等我。
"小林。"
"吴师傅。"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去过人事了？"
我点头。
"都知道了？"
我又点头。
老吴叹了口气。
"小林，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凑近了一步。
"这个五一劳模奖，从提名到审批，是孙总一个人拍的板。上面对你的方案评价很高，据说集团那边都看到了。"
"集团？"
我一愣。
盛恒商贸是盛恒集团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