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人中间，手脚打转。
我拿起手机，想给直属领导孙总打个电话。
孙总最了解我在项目里干了什么，他肯定能说清楚。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打了三遍，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发了条消息过去："孙总，关于五一表彰的事，我有些情况想跟您确认。"
发出去，没有回复。
问了行政的人，说孙总昨天晚上临时飞去南方见客户了，要两天才回来。
最后一根线也断了。
04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嚼着馒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我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议论。
"你说那个林远，钱都打到卡上了，还跑去退。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谁知道呢。可能怕人家说他不够格吧。"
"我觉得人家有底气才敢退。换了你，你退吗？"
"切，六万块？打死我也不退。"
笑声。
我把馒头往嘴里塞，没抬头。
下午刚上班，更让我坐不住的事来了。
市场部的苏婉经过我们部门，跟旁边的同事嘀嘀咕咕了两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
"听说了吗？林远那个六万块，可能是走后门搞的。"
"不会吧？他有什么门路？"
"谁知道呢。反正周浩说了，那个方案明明是他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奖金跑到林远头上了。周浩都气坏了。"
苏婉是周浩的女朋友。
这我知道。
她在市场部，嘴巴利索，消息散布得比公司邮件还快。
这是在帮周浩造势。
我坐在那里，手指捏着鼠标，一动不动。
走后门？
我林远，每天第一个到仓库，最后一个锁门。冬天零下十几度在仓库里盘货，手上的冻疮年年复发。加班到半夜是常事，一个月多的时候只休了两天。
我走什么后门？
我给谁走后门了？
委屈憋在胸口，堵得我喘不上来。
杨小慧发来消息："怎么样了？问清楚了吗？"
我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句："还在问，你别担心。"
我不想让她跟着我一块儿着急。
坐了半个小时，实在憋不住了。
我站起来，第二次走向财务室。
这次我不走了，我必须搞清楚。
推开门，张姐看到是我，眉头拧了起来。
"你怎么又来了？"
"张姐，对不起打扰了。我就想确认一件事，这笔钱到底是什么钱？如果是奖金，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问了同事，说法都不一样，有人说是劳模奖金，有人说是我走后门，我现在一头雾水。"
我一口气把话全倒出来了。
张姐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这个事，不归财务管。"
"工资奖金的核定是人事部做的，我们只管按单子打款。"
"你要问清楚，得去找人事部的陈芳。"
又是推。
从财务推到人事。
"不过我劝你。"张姐看了我一眼，"有些事，不用问那么清楚。"
这话让我背上一凉。
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我什么，还是在警告我什么？
我走出财务室，拐进走廊。
公司的走廊不长，从财务到人事中间隔着两个办公室。
经过钱副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我本来没打算停下来。
可是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05
"……林远那边，不用管他。"
是钱副总的声音。
钱国栋，运营副总，周浩的顶头上司，据说也是周浩背后的靠山。
平时跟我们仓储部的人没什么交集，但每次部门会议，他总会在关键时刻替周浩说话。
"可是方案的**记录确实是林远的账号……"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清。
"记录的事我来处理。五一****上，发言代表必须是周浩。这件事，我已经跟上面打过招呼了。"
我站在门外，脚底像被钉住了。
发言代表？
五一****？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工资搞错了的问题。
有人在背后操作这一切。
而那个人，就在这扇门后面。
我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赶紧迈开步子往前走。
心跳得很快，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到了人事部门口，我站了几秒钟，把刚才听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钱副总说，要让周浩当五一****的发言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