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浩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他站在房间门口，脸色很差。
“苏念，你到底要不要回家？”
“哪个家？**妈那个还是咱俩那个？”
“你说呢？当然是——”
“**那个，我去不了，外人不方便。你说咱俩那个，那你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
“你要钥匙干什么？你不是有吗？”
“你上个月换了锁，新钥匙你给**妈一人一把，你弟一把，没有我的。”
他一下子噎住了。
“我——我忘了。”
“陈浩，你看，换锁的时候四把钥匙，你、**、**、你弟。没有我。家族群亦是如此，你、**、**、你弟、你弟媳。没有我。这个家，从始至终没有我的位置。”
“那是——我真的忘了。”
“五年了，你忘了很多事。”
“什么事？”
“去年我阑尾炎手术，你在哪？**说你去谈生意了，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一个人推进去的。术后三天，来看我的是我妈。你来了一次，坐了十五分钟，说工地上有事。”
陈浩低下了头。
“那件事确实是我不对——”
“前年你生日，我提前一个星期准备。做了一桌菜，买了蛋糕。你弟打电话说兄弟们约了酒局，你扔下筷子就走了。”
“那——”
“大前年我生日，你忘了。我自己买了个蛋糕，你回来问我哪来的蛋糕，我说今天我生日。你说，就这？然后去看球赛了。”
“苏念——”
“陈浩，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两天。”
他站在门口，张了两次嘴，最后还是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拉开窗帘。
外面的城市灯火通明。
五年了。
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周三下午，我请了半天假，跟着林小柔去城西看门面。
位置在一条小巷子里，离最近的地铁站步行八分钟。巷口有一家开了十年的早餐铺，对面是社区菜市场。
门面不大，四十平方。
但格局方正，有独立水电，后面还带个十平方的小隔间可以当操作间。
房东是林小柔朋友的丈夫，一个姓赵的中年人。
“一个月三千五，押一付三。半年起租。”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流。
“两千八行不行？我可以签一年的合同。”
赵哥愣了一下，看了看林小柔。
“三千吧。看在小柔面子上。”
“成交。”
我当天转了一万二的押金和首月租金。
从酒店搬出来那天，我在门面的操作间角落放了一张行军床。
这里就是我新的起点了。
装修的事我没请人。
白天上班，晚上自己动手。刷墙、铺地、搭架子。
工具是网上买的，教程是刷视频学的。
第一个晚上刷墙，刷到凌晨一点。衣服上全是白漆。
第二天上班，低头看到指甲缝里还有漆，拿小刀一点一点抠干净。
陈浩还在打电话。
频率从一天五个降到一天两个，再降到一天一个。
内容从“你什么时候回来”变成了“你到底想怎样”，再变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每次都是那几句话。
“**把我移出了群，我就是外人。外人不回你家。”
“你要是同意，让**当面跟我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做不到就别打了。”
他说不出话。
他做不到。
因为在他们陈家，公公陈德厚的面子比天大。要一个父亲跟儿媳妇道歉？那是要他的命。
所以事情就僵在这了。
装修的第五天，婆婆王桂兰亲自找来了。
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在城西租了门面。
她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我刷了一半的白墙。
“苏念，你这是干什么？”
“开店。”
“开什么店？”
“烘焙工作室。”
她脸上的表情我分辨不出来——是惊讶多一点还是嫌弃多一点。
“你拿什么开？你哪来的钱？”
“自己攒的。”
“你工资一个月四千——”
“六千五。”
她顿了一下。
“你跟浩子说的是四千。”
“我跟他说多少是我的事。”
“你——你藏私房钱？”
“我给他四千家用，剩下的是我自己的工资，怎么叫藏？”
王桂兰的脸沉了下来。
“苏念，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公公不过是把你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