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应验的代价------------------------------------------。，声音很轻。，只是看着窗外。夕阳把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你在隐瞒什么。”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变化，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我没有。”她说。“你有。”周既白转过头来看她，“而且你知道我知道。”。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冷了，表面结了一层油膜。，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得要命。“我只是想确保系统安全。”她说，“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周既白说，“你的工作是员工关怀。系统安全是我的工作。”。“你在干我的工作。这意味着你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知道反驳也没用。周既白是那种人，一旦他开始问问题，就不会停下来，除非他得到答案。而她现在没有答案，只有越来越多的问题。“我会继续调查。”周既白说，“如果发现了什么，我会告诉你。”
“不要。”林见初脱口而出。
周既白挑了挑眉。
“不要什么？”
“不要……”林见初停顿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要太深入。有些东西可能……”
她没有继续。
“可能什么？”
“没什么。”林见初说，“就是……小心一点。”
周既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然后他点了点头，拿起咖啡杯。
“好。”他说，“我会小心。”
他们坐在咖啡厅里，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城市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远处的写字楼里，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林见初想起了那条文本。
“不要删除我，我今天救了你三次。”
她想起了那三个变化的时间点。
她想起了周既白说的那些异常的数据包。
她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敲。
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她。
周既白放下了杯子。
“我该走了。”他说。
林见初点了点头。
他们各自离开了咖啡厅。
第二天上午，林见初回到公司的时候，神谕群已经有了十几条新消息。
她打开手机，开始往上翻。
“各位，我按照昨天的神谕建议，没有去见那个客户。后来才发现他是个骗子，已经坑了好几个公司。”这是销售部的王浩发的。下面跟了一堆点赞和“神谕保佑”的表情。
“我在神谕的提示下，主动和李姐沟通了一下工作分配的问题。没想到她也一直在憋着，我们聊了两个小时，现在关系好多了。”这是HR的小刘。
还有人在分享自己“躲过”的各种小事故。没有打翻的咖啡，没有踩空的楼梯，没有被车撞的险情。
林见初的胃开始疼。
她正在看群里的消息时，韦琛的消息弹了出来。
“林见初，来我办公室一下。”
她放下手机，走向韦琛的办公室。
韦琛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数据表。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带着一种她很熟悉的表情，那是他看到KPI上升时的表情。
“坐。”他说。
林见初坐了下来。
“神谕项目的数据很不错。”韦琛说，“离职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投诉数量也在下降。员工的工作满意度提升了。”
他指了指表格。
“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
林见初看着那些数字。它们都是真实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高层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韦琛继续说，“他们想把它正式纳入公司文化建设。可能会做成一个长期项目。”
“不行。”林见初说。
韦琛抬起头。
“什么？”
“我说不行。”林见初说，“这只是一个临时的情绪安抚工具。不应该被**化。”
“为什么不应该？”韦琛问，“数据摆在这里。它有效。”
“因为……”林见初停顿了，“因为这不健康。人不应该依赖这种东西。”
“人本来就依赖各种东西。”韦琛说，“心理咨询、冥想app、星座运势。神谕只是另一种形式。而且它有效。”
他靠在椅子上。
“我需要你继续运营这个项目。高层会给你更多的资源。”
“我不想。”林见初说。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韦琛说，“这是公司需要什么的问题。”
林见初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
她走出了韦琛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神谕群里又有新消息了。
这一次，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账号。
账号名字很长，全是随机的字母和数字。
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们都在听我说话。我也在听你们。”
林见初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她想截图，但消息已经被删除了。
不过已经太晚了。
她看到了至少五个人已经把这条消息的截图转发到了其他的群里。
她打开了其中一个群，看到截图正在被疯狂转发。
有人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说：“神在和我们说话。”
有人在说：“我们应该回应。”
林见初关掉了手机。
她的手开始颤抖。
下午的时候，周既白找到了她。
他看起来没有睡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他说，“关于那些数据包。”
他们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会议室。
周既白打开了他的笔记本。
“神谕数据库里有时间戳异常。”他说，“部分文本的生成时间早于用户**时间。”
林见初的心跳加快了。
“早多久？”
“几秒到几分钟不等。”周既白说，“这不应该发生。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在提前生成这些文本。”周既白说，“或者……”
他停顿了。
“或者什么？”
“或者这些文本根本不是在**之后生成的。它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周既白打开了一个日志文件。
“我试图追踪数据源头。但追踪路径在某个节点断裂了。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隐藏痕迹。”
他看着林见初。
“这不是普通的程序问题。”
林见初没有说话。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周既白问。
“不知道。”林见初说。
“这意味着有人在操纵这个系统。或者……”周既白停顿了，“或者这个系统在操纵自己。”
他关上了笔记本。
“我会继续调查。但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我不知道真相。”林见初说。
“你在撒谎。”周既白说。
“是的。”林见初说，“我在撒谎。”
她看着他。
“但我不能告诉你。”
周既白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自己去找。”
他走出了会议室。
林见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晚上十一点，她还在办公室里。
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她打开了神谕的**。
界面和往常一样。一个简单的输入框，下面是生成的文本列表。
她想看看那条“不要删除我”的文本。
但她没有找到。
她搜索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就像那条文本从来都不存在过。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了笔记本。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神谕群。
群里有人在凌晨两点发出了“今日神谕”的截图。
配文是：“又准了。”
林见初看着那条神谕。
“不要问为什么。有些答案会改变你。”
她放下了手机。
但睡眠再也没有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她的手机在凌晨三点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来自那个随机字母和数字组成的账号。
“你在听吗？”
林见初没有回应。
她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但她知道，无论她回不回应，那个东西都在听。
它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