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华山天才------------------------------------------，微微颔首，正欲开口说话，目光却忽然一凝。。，青影一闪，岳不群已至卓不凡身前，右手探出，三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卓不凡的寸口脉上。这身法之快，卓不凡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岳不群缓缓松开手指，望向卓不凡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你的华山心法……竟已修炼至**了？”。华山心法虽为筑基功夫，但要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常人少说也需七八年苦功。便是他自己，当年也足足用了六年时间，已被师父誉为“天资不俗”。，不过三年。。九岁。华山心法**。“方才突破，正想回禀师兄。”卓不凡的声音平稳而恭谨，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杂。欣慰之中，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百脉俱通，是习武的上上之选。天资聪颖，举一反三，任何武学几乎都是一教就会、一点就透。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孩子的性情沉稳得不像一个九岁的孩童，从不贪玩好动，从不叫苦叫累，平素不是练功，便是在去练功的路上。，刻意放缓了教学进度，这孩子如今的成就只怕还要更高。，岳不群心中那丝复杂渐渐化为了欣慰，继而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上天还没有抛弃华山。
或许，华山还有未来。
“很好。”岳不群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从容，“华山心法**，根基已固，接下来，我可以教你华山派的内门心法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抱元劲。”
卓不凡目光微凝。
“抱元劲为我华山派内门筑基心法，其名取自道家‘抱元守一’之意。”岳不群负手而立，娓娓道来，“元者，本也，一者，道也。抱元守一，便是凝聚心神，固守丹田，使真气不散，内息不乱。”
他看了卓不凡一眼，继续道：“此功亦是华山九功之一——混元劲的前置功法。”
“混元功！”
卓不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华山九功，名震江湖。而混元功即便放在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之中，也属一流内功心法。修炼至大成，内力精纯雄浑，威力无穷，深受江湖中人推崇。在原著之中，这混元功便是华山派的镇派绝学之一。
“不过此时还不宜好高骛远。”
岳不群轻轻摇头，继续说道：“抱元劲虽说只是筑基功法，却绝非寻常。它取道家抱元守一之意，旨在凝聚心神，固守丹田元气。修炼之时，讲究心神内敛，气息沉凝，将一身精元牢牢锁于丹田之内，不使外泄。”
“若论内门筑基心法，即便是与武当、少林的内门心法相比，这抱元劲也毫不逊色。”
话音落下，岳不群微微提气。
他周身并无明显动作，面容依旧从容。但卓不凡敏锐地注意到，师兄的衣袖悄然一绷，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内劲轻轻托起，袖管缓缓向外鼓胀出几分饱满的弧度。衣料平顺地贴着那股无形气劲，静中藏力，仿佛袖中蕴着一口沉凝不散的内息，含而不发。
岳不群伸出右掌，掌心向上，示意卓不凡上前。
卓不凡走上前去，也伸出右掌。一大一小两只手掌轻轻相触。
一股内息顺着掌心涌入。
那内息中正平和，精纯绵密，没有半分霸道之感。它如一条温驯的游鱼，沿着卓不凡的经脉徐徐穿行，每到一处岔脉关口便会稍稍停顿，等他心神跟上、气息稳住之后，再继续向前。就这样循经走脉，不急不躁，缓缓行过一周天。
叮！华山心法抱元劲已录入！
脑海中提示音准时响起。
与此同时，卓不凡只觉丹田之中微微一热，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抱元劲内息，已然在经脉之中生成，开始沿着方才岳不群引导的路径缓缓运行。
这丝内息还很微弱，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但它真实存在，且正在一点点壮大。
岳不群的双目猛然睁大。
他感觉到了。就在方才那一瞬间，卓不凡的体内竟然自行生出了一丝抱元劲的内息。虽然微弱，却货真价实。
一次。只是一次引导，就入门了。
岳不群收回手掌，望向卓不凡的目光愈发复杂。有震惊，有欣慰，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敬畏。
他忽然想起师父当年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群，你是一流资质，中等悟性，上限明确。若能勤修不辍，四十岁后，可为一派掌门，跻身江湖一流人物之列。”
一流资质，中等悟性，上限明确。
这便是师父给他的评语。他用了这么多年，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走到了师父预料的那条路上。
可眼前的这个少年呢？
三年华山心法**。一次引导便入抱元劲之门。
天纵奇才。
岳不群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他平生所见所闻，或许只有那位传说中的剑宗师叔风清扬，能与眼前这个孩子相提并论。
天不亡我华山。
上天在绝境之中，赐下了这等天纵之才！
“不凡。”岳不群的声音比方才更轻，却更郑重，“抱元劲为内门筑基心法。此功大成之后，真气自生。根基打得越牢，日后真气便越强。常人修炼此功，非十数年苦功不可至大成。”
他深深看了卓不凡一眼：“我知你天赋异禀，正因如此，修炼才更不能急进。根基之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师兄，我明白。”卓不凡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确实明白。原著的令狐冲便是前车之鉴——天赋绝伦，悟性超群，可根基不稳，被岳不群一步步带偏了路。他不会重蹈覆辙。
“好了，你先回去用膳吧。”
卓不凡向岳不群郑重作了一揖，转身离去。
岳不群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穿过习武场，绕过回廊，渐渐消失在院落深处。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门中大乱之后，封山至今已三年整。这三年里，他与师妹宁中则心无旁骛，日夜苦修，武功同样突飞猛进。但若放在江湖上，还远远不够。
剑气之争那一战，华山派元气大伤，高手尽殁。如今整个华山，只剩下他、师妹，还有卓不凡这个孩子。门中财物与修炼资源尚能支撑数年，但也撑不了太久。
所以他才要隐忍，要蛰伏。
岳不群在心中盘算着。先修至混元功大成，届时便可下山清理周边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一边静心修炼，一边行侠仗义、广结豪杰，同时收取弟子门徒，慢慢积蓄力量。
五年。十年。二十年。
师妹宁中则天资聪颖，未来必是一方高手。师弟卓不凡更是天纵之才，给他足够的时间，足以成为一代宗师。
到那时候，华山**，便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岳不群只觉胸中气血翻涌，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二十年后华山派重振声威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绪，拔出腰间长剑。
剑光如水，在晨光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二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从现在开始，每一刻都不能浪费。
长剑破空，带起一阵清越的剑鸣。岳不群收敛心神，开始了今日的修炼。
另一边，卓不凡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靠窗是一张木床，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下是一张书案，案上放着几本泛黄的道经和一本手抄的华山心法口诀。墙角立着一柄木剑，那是他初学剑法时用的，如今早已不合手了，却一直没舍得扔。
小桌上，已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
粥色乳白，米粒煮得软烂，碎肉浮在粥面上，还点缀着几粒枸杞。粥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黄芪、党参、大枣、龙眼肉……都是他熟悉的药材。三年了，每一味药材他都能闻出来。
华山派如今除了几名忠心耿耿的老仆外，便只剩下三位弟子。掌门岳不群，师妹宁中则，还有他这个小师弟。这粥自然是宁中则煮的，三年来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卓不凡在桌边坐下，舀起一勺粥，轻轻吹散热气，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药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清晨山间的寒意。
虽然笑傲江湖的很多剧情他已记不清了，但仍然记得大概主线剧情。
他不知道，未来的岳不群会不会变成笑傲江湖中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他不知道，未来的华山派会不会如原著那般一步步走向没落，最终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他只知道一件事。
是岳不群在那场腥风血雨中救了他。是岳不群教他武功，为他打熬根基，为他熬煮药粥的是宁中则，为他缝补衣裳的也是宁中则。这三年里，这对师兄师姐待他如亲弟，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他卓不凡，是有恩必报的人。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份恩情，他一定会还。
窗外，晨光渐亮。远处玉女峰上的朝霞如锦，铺满了半边天空。
卓不凡低头，继续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碗里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