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白月光归来，今晚接风宴，正宫请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缓缓喝了一口凉咖啡。
真苦。
那天下午，陆司辰回来了。
不是为了看我。
是为了通知我。
客厅里，他把一张请帖放在茶几上。
“今晚有个晚宴。”
我看着他。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三年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穿成这样出门——不是为了应酬，是为了接一个人。
“我知道了。”我说。
“你穿得体一点。”他扫了我一眼，“别丢我的脸。”
丢他的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套简洁的米色家居服，是***去年生日时送我的。我穿了三年的家居服，他大概从来没正眼看过。
“好。”我说，“我不会丢你的脸。”
他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陆司辰。”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今晚的晚宴，”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希望我去吗？”
沉默。
大约过了五秒钟，他说：
“你不想去就不去。”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的请帖。烫金的字，写着“林嫣然女士归国欢迎晚宴”，右下角是主办方的名字：陆司辰。
他办的晚宴。
为了另一个女人。
林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声音有些发抖：“**，您去吗？”
“去。”
我把请帖收进包里。
“当然去。”
我回到卧室，打开衣帽间最里面的那个柜子。
里面挂着三件礼服，是结婚时我妈陪嫁的。三年来我一次都没穿过——因为陆司辰从不带我出席任何场合。
他说：“你不需要去。”
其实是我不配出现在他身边。
我挑了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又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翡翠耳坠，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我爸送我的**礼。
我爸说：“柠柠，这对耳坠是纪家的传**。纪家的女儿出嫁时就戴上，进门就摘下来。往后你在夫家，不必靠纪家的名头撑腰。但记住——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戴上它。”
我戴上了耳坠。
镜子里，我看了自己一眼。
三年了，我差点忘了自己长什么样。
晚宴在陆氏旗下的皇庭酒店。
我打了一辆车去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大概觉得一个穿晚礼服的女人打车很奇怪。
“姑娘，去皇庭啊？听说今晚有大事，好多人开着豪车去的。”
“是吗。”我看着窗外。
“您认识……陆家的人？”
“认识。”
“亲戚？”
“债主。”
司机不说话了。
车停在皇庭门口。
门童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犹豫。大概在判断我是来参加晚宴的，还是来蹭吃蹭喝的。
我把请帖递过去。
他一看，立刻变了脸色，弯腰引路：“**，请。”
皇庭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我走进去的时候，觥筹交错的热闹突然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场笑话。
那些目光带着探究、好奇，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讽。
有人在低声说：“她就是陆司辰娶的那个乡下女人？”
“天哪，她怎么来了？”
“脸皮真厚，不知道今晚是给林嫣然办的？”
我环顾了一圈，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陆司辰的朋友们。周衍舟站在吧台旁边，端着酒杯，看见我，嘴角勾起了嘲讽的笑。
“哟，嫂子来了？”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做饭做完了？”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落在宴会厅的角落。
陆司辰站在那里。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红色长裙的女人——林嫣然。她挽着他的手臂，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笑得明媚张扬，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陆司辰在低头对她说话，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是我三年里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去。
周衍舟拦住我：“去哪儿啊嫂子？那边可不是你该站的地方。”
“让开。”
“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凶。”他嬉皮笑脸的，“来，嫂子，陪我喝一杯。”
他去勾我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人攥住了。
陆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攥着周衍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