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我守了三年活寡。
全世界都知道陆司辰心里有个白月光。
他为了白月光，让我在暴雨里跪了一夜。
白月光回国那天，他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他以为我会哭。
我笑了，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爸，陆家要跟我们纪家退婚。”
电话那头，首富纪怀远沉默了三秒：
“明天，所有陆氏的合作项目，全部停掉。”
——他以为娶了个乡下来的孤女。
他不知道，我身后站着整个纪氏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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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心里的白月光
“**，先生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林姨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我听了伤心。
我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六道菜，全是陆司辰喜欢的口味。红烧东星斑、蒜蓉帝王蟹、黑松露炖花胶——我在厨房忙活了四个小时，换来一句“不回来了”。
“知道了。”
我平静地放下筷子。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陆司辰的兄弟发的朋友圈。
我本来不该看到这条朋友圈的——周衍舟，陆司辰的发小，他从来不待见我。
但有人在底下艾特了他。
我点进去。
是一张夜店卡座的照片，灯光昏暗，酒瓶横七竖八。照片正中央，陆司辰正低头给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点烟，那女人仰着脸，眉眼张扬，红唇叼着烟笑。
周衍舟的配文是：“小嫂子回国，正宫今晚终于笑了一回。”
底下一堆人在起哄：
“恭喜陆哥守得云开见月明。”
“家里那个假嫂子什么时候腾位置啊？”
“快了快了，嫣姐都回来了，那保姆也该下班了。”
保姆。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周衍舟又在下面补了一句：“放心，人正忙着给陆哥做饭呢，当保姆当得挺称职。”
我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和陆司辰结婚三年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对我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今晚在夜店里对那个女人说的多。
我叫纪柠，但我丈夫不知道——他只知道我叫“纪柠”。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陆司辰是在凌晨两点回来的。
他没有进卧室，我听到了次卧的门响了一声。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边的离婚协议上。
这份协议，是我十天前拟好的。
我早就签了字。
就等他了。
早上六点，我照常起床，换好衣服，去厨房做早餐。
林姨看见我，愣了一下：“**，您眼睛怎么肿了？”
“没睡好。”
我打开冰箱，拿出鸡蛋。
“我来吧**——”
“不用。”
我熟练地热油，打蛋。
陆司辰从次卧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见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语气寡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习惯了。”我把牛**到他面前。
他坐下来，拿起刀叉，面无表情地切煎蛋。
我看着他。三年了，我还是会忍不住看他。
陆司辰长得确实好看。剑眉，深目，薄唇，下颌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三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他，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陆家老宅的客厅里，像一柄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名刀。
那时候我觉得他眼里有化不开的孤独。
我以为我能捂热他。
“昨天晚上……”我开口。
“工作应酬。”他打断我。
四个字，轻飘飘的，连解释都算不上。
我笑了一下。
陆司辰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他大概不习惯我笑。毕竟这三年，我连笑都小心翼翼。
“你笑什么？”他问。
“没什么。”我站起来，端起他没喝完的咖啡，“咖啡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向厨房。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我听见他接起来，声音从冷淡变得柔和，像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嫣然？”
我停在原地。
“下飞机了？好，我去接你。”
椅子被推开的声响。
“你在家等我——不对，你今天先别出门。”
他的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端着那杯凉掉的咖啡，站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看着周衍舟又发了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