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失得一干二净。
黑色的铁柄散发着冷硬的光泽，两片刀刃被打磨得光可鉴人，正泛着令人胆寒的幽蓝色冷光。
在刀刃的最边缘，还黏附着一根极其微小的白色纤维。
那是昨晚被剪断的A4纸的残渣。
我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刀刃。
指尖刚刚挨上那层冷光。
没有任何痛感，一滴殷红的血珠就直接冒了出来。
它锋利得违背了常理。
昨晚，它分明还是一把连布条都不一定剪得开的废铁。
我把冒血的手指**嘴里，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在舌尖上炸开。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苏薇。
「喂，晚晚！」电话刚接通，苏薇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周瑞那个***的婚礼请柬，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我声音沙哑。
「这个不要脸的**！他居然还有脸发给你！」苏薇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分手三个月就结婚，他绝对是无缝衔接，早就跟那个叫陈悦的***勾搭上了！」
我看着那把亮得刺眼的剪刀，没说话。
「晚晚，你别一个人憋着。」苏薇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我今天下午刚好调休，我去找你，咱俩买点酒，我陪你骂死这对狗男女！」
「好。」
挂断电话，我再次看向抽屉。
剪刀静静地躺在那里，刀刃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
它好像，活了。
3
下午四点，苏薇提着两大袋子东西敲开了我的门。
两瓶昂贵的红酒，还有我最爱吃的那家绝味鸭脖。
她一进门，连鞋都没换，就开始火力全开地输出。
「真恶心！我今天托人打听了，那个陈悦据说家里挺有钱的，周瑞就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
苏薇一边骂，一边把卤味往盘子里倒。
「晚晚，你信我，这种垃圾男人早点扔了是你的福气，你可千万别再为他掉一滴眼泪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暖。
这三个月，如果不是苏薇一直陪着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来。
我倒了两杯酒，苏薇一口干了半杯。
她转头去拿鸭脖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几上。
那里放着被我剪成两半的照片，还有那把散发着冷光的剪刀。
苏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
她放下酒杯，拿起那半张女人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这什么东西？这女的连脸都没露全，你打印这个干嘛？」
「周瑞朋友圈里翻出来的。」我喝了一口酒，苦笑，「这是他去年的照片。」
苏薇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照片差点掉在地上。
「去年？！」她猛地拔高了音量，干笑了两声，「这渣男藏得够深的啊。那你旁边这破布包的是什么？」
她指着剪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在死胡同里买剪刀，以及今早剪刀突然焕然一新的事告诉了她。
三百块。
能剪断旧情。
老头的警告。
我本以为苏薇会安慰我几句，没想到她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关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轻蔑。
「林晚，你****了吧？」
苏薇猛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三百块买把破烂剪刀，你还真以为能做法啊？这就是街边骗老头老**的把戏！你至于为了一个渣男把自己搞得这么神经质吗？」
「不是的，薇薇，这剪刀今天早上真的自己把锈褪了……」
「褪个屁的锈！那是你昨天晚上没看清！」
苏薇粗暴地打断我，一把抓起桌上的剪刀。
「你别碰它！」我心里猛地一紧，想起老头那句“别人碰了，后果自负”，立刻站起来去拦她。
但苏薇的动作比我快。
她已经把剪刀攥在了手里。
「这不就是把破铁片子吗？还挺沉。」
苏薇掂量了两下，冷笑一声，直接转身走向厨房。
「放回去干嘛？天天把它摆在桌上，提醒你周瑞是怎么绿你的吗？」
「苏薇你给我放下！」我急了。
「我这是为了你好！」
苏薇根本不听我的，走到厨房的垃圾桶前，一脚踩开盖子。
“哐当”一声闷响。
那把沉甸甸的铁剪刀，被她毫不留情地砸进了装满厨余垃圾的垃圾桶里。
「好了！」苏薇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