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
被投企业中有四家已上市，最高回报率超过180倍。
业界评价：眼光毒辣，出手果断，极少失手。
照片上的她穿着深色西装，头发盘起来，跟家里这个穿起球睡衣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放下手机，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折书角。
“别折了，用书签。”我说。
“懒得找。”
这是苏念。
管两百亿的苏念。
懒得找书签的苏念。
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
苏念还在睡。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四十岁左右，气场很强。
她身后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
“沈先生**，我是林知，苏总的首席助理。”
她微微鞠躬。
“有几份文件需要苏总签字，但苏总昨天说今天要陪您，让我先把文件放下。”
“什么文件？”
“远景科技的投资终止备案，还有三份新项目的立项书。”
“投资终止？”我说，“不是暂停吗？”
林知看着我。
“苏总昨晚十一点给我发的消息：改暂停为终止。”
昨晚十一点。
那个时候她正在看养花的书。
我记得她翻了一页，看了眼手机，然后继续看花的品种。
就在那个瞬间，她做了一个6.5亿的决定。
“请进吧。”
林知进门换了鞋，把文件整齐摆在餐桌上。
“苏总平时在家都这个时间起吗？”
“她一般七点半。”
“那我等一下。”林知站在客厅角落，纹丝不动。
我去厨房下了三碗面。
苏念七点二十八出来了。
头发乱着，脸上有枕头印。
“林姐早。”
“苏总早。”
“文件放桌上了？”
“是的。”
苏念打了个哈欠，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面。
她吃了两口，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远景科技那边什么反应？”
“王建国昨晚打了十四通电话到公司总机。今早五点开始给其他投资人打电话，试图找到替代资金。”
“找到了吗？”
“没有。我昨晚跟几家基金的负责人通过气。星辰退出的项目，短期内没人敢接。”
苏念点了下头。
“他还会来找沈牧。”
“已经在路上了。”林知说，“我让人盯着他的车，二十分钟前从公司出发，导航终点是这个小区。”
苏念看了我一眼。
“你想见他吗？”
“不知道。”
“那我替你决定：见。”
“为什么？”
“有些话，该让他当面听到。不是我说，是你说。”
她继续吃面。
“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条件，不要答应。”
“如果他给很高的职位呢？”
“沈牧。”苏念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我，“你值多少钱，不该由开除你的人来定价。”
门铃响了。
林知看了眼手机。
“王建国到了。”
苏念端着面碗站起来。
“我去卧室吃。林姐跟我来。”
“你不出面？”
“不需要。”她说，“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
她拿着面碗和文件夹走进卧室，林知跟在后面，门带上了。
我去开门。
王建国站在门外。
他穿着昨天那套西装，领带歪了，眼睛底下是青黑色的眼圈。
“沈牧！”他一看到我就笑了，那种笑很难看，像面部肌肉抽搐。
“王总。”
“别叫王总了，叫老王就行，咱们认识六年了。”
六年。
六年里他叫我的名字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大多数时候他叫我“那个技术部的”。
“进来吧。”
他进了门，环顾客厅，目光在那台旧电视和布艺沙发上停留了一下。
我看出他在想什么——星辰创投的创始人，住在这种地方？
“沈牧，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
“哪个部分是误会？”
“HR操作失误，流程上出了问题，我已经把那个HR开除了。”
“他照你的意思办事，你把他开除了。”
王建国的表情僵了一秒。
“我给你道歉，是我的失误。你回来上班，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薪资翻三倍。”
“王浩呢？”
“他……安排到其他部门。”
“昨天你把我开了，让你侄子坐我的位置。今天你让你侄子走，请我回去。明天呢？”
王建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沈牧，咱们别绕弯子了。星辰创投那个6.5亿的投资，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