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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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就在今天。
第三章
废弃的化工厂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李叔打着手电筒，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寻找着那颗小小的弹珠。
我站在围栏外，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小迟，你那弹珠是什么颜色的？”李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回音。
“是蓝色的，里面还有花纹！”我大声回答。
我故意将弹珠踢向那个关键的通风管道附近。
前世的记忆里，张富贵说他当时慌不择路，把扳手随手塞进了离地最近的一个管道口。
我需要李叔靠近那里。
“叔叔，好像在那边……那个生锈的铁管子旁边！”我指着大概的方向。
李叔依言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
他俯下身，光束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找到了！”他高兴地说，捡起了那颗弹珠。
我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还没完。
“叔叔，你小心点！”我突然大喊一声。
李叔被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我：“怎么了？”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蛇……”我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我临时想出的借口。
李K叔最怕蛇，这是全镇都知道的。
果然，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一跳，手里的手电筒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滚到了一旁的通风管道下面。
手电筒的光，恰好从下往上，照亮了那个黑漆漆的管道口。
“哎哟，这孩子……”李叔抱怨了一句，走过去捡手电筒。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让他看到了管道口深处，似乎有一个不寻常的反光。
不是铁锈的暗沉，而是一种金属特有的、被遮掩的光泽。
出于职业的敏感，他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立刻去捡手电-筒，而是凑近了那个管道口，眯着眼睛往里看。
里面黑漆漆的，但借着手电筒的光，隐约能看到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伸进管道里，小心翼翼地往外拨弄。
“咔哒。”
一个沉重的东西被他拨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一把老旧的扳手。
扳手的一头，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印记。
在手电筒的光下，那暗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李叔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蹲下身，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仔细地观察着。
作为一名办了几十年案子的老**，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这东西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地看着我。
“小迟，你一直在这里捡废品？”
我点点头，眼神“纯真”又“害怕”：“叔叔，那是什么？好脏啊……”
李叔的眼神变了又变，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迟，你现在立刻回家，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我用力点头。
他不再多言，迅速钻出围栏，快步离开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回警局了。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
整个计划，一步都不能错。我利用了一个孩子的身份，利用了一个好人的善心。
但这都是必须的。
为了我爸的清白，我别无选择。
我回到家，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仿佛要把这些天积压的紧张和恐惧全部咽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但我知道，平静之下，是滔天巨浪。
一周后，一辆**开到了巷口。
不是来抓人的。
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李叔。
另一个，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人。
我的爸爸，顾远山。
他瘦了，也黑了，头发白了许多，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站在阳光下，看着我和奶奶，眼圈瞬间就红了。
奶奶捂着嘴，泪如雨下。
我扔下手中的东西，朝他飞奔而去。
“爸爸！”
我一头扎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味和温暖的体温。
前世，我等到他出狱，是在十年之后。
他出来时，已经是一个苍老颓废的男人，满心都是对我的愧疚。
而这一世，我把他提前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