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床破旧的棉被，盖在她身上。
然后，我走进厨房，淘米，生火，煮了一锅稀粥。
当我把一碗热粥端到奶奶面前时，她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孙女啊！**进去了，**不要你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任由她抱着，小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
“奶奶，不哭。我们还有彼此。”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奶奶渐渐止住了哭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惊疑。
前世的我，在宋锦书走后，大病了一场，整日哭闹，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家雪上加霜。
而现在，我必须撑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
“***的女儿”这个标签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我身上。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畏惧。
小孩子们朝我扔石子，骂我是“小***”。
我从不还口，也从不哭。
我只是默默地把石子捡起来，放进口袋。等他们下次再扔的时候，我会用尽全力，将石子狠狠地砸向那个带头的孩子王。
一次，两次。
当那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孩被我砸得头破血流，哭着跑回家告状后，就再也没人敢惹我了。
他的父母找上门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没爹妈教的野种。
奶奶哆嗦着把我护在身后，不停地道歉。
我从奶奶身后探出头，冷冷地看着那对夫妇。
“他先用石子砸我，还骂我爸爸是**-犯。**叔叔说了，我爸爸的案子还没判，谁都不能乱说。你们再骂，我就去告诉**叔叔，说你们诽谤。”
我吐字清晰，条理分明。
那对夫妇被我镇住了，愣了半天，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为我父亲的案子做准备。
我知道，我爸是冤枉的。
他是被他的生意合伙人，一个叫张富贵的人陷害的。
前世，是十年后，张富贵因为别的案子被抓，才顺带交代了当年是如何设计**，再嫁祸给我爸的。
我还记得，张富贵在交代罪行时，提到过一个关键证据——那把真正的凶器，一把带血的扳手，被他扔在了镇东头废弃的化工厂里一个生了锈的通风管道里。
这个证据，当时**没有找到。
我不能直接告诉**。
一个七岁的孩子，如何知道这些？
我必须让这个证据，“合情合理”地被发现。
于是，我开始每天放学后，都绕远路去化工厂附近玩。
那里荒无人烟，破败不堪。
我告诉奶奶，我去那里捡废铁卖钱，补贴家用。
奶奶虽然担心，但看着我每天带回来的几块钱，也只能红着眼眶答应。
我需要一个“观察者”，一个能帮我把信息传递出去的人。
我选中的人，是即将退休的老片警，李叔。
李叔是个好人，也是当年负责我爸案子的**之一。前世他退休后，还时常接济我和奶奶。
我开始有意识地在他每天巡逻的路上“偶遇”他。
第一次，我低着头，背着一个沉重的蛇皮袋，里面装着我捡来的废品。
他叫住我，问我为什么不去上学。
我告诉他我放学了，捡废品卖钱。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塞给我，让我早点回家。
我没要，我说：“**叔叔，我们不能随便要别人的钱。”
他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
第二次，我在他面前被几个大孩子欺负，他们抢我捡来的瓶子。
我死死护着，被**在地也不松手。
李叔赶跑了那些孩子，扶我起来，看着我胳膊上的擦伤，眼圈红了。
“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说：“不苦。等我爸爸出来了，就好了。”
他沉默了，眼神复杂。
第三次，我故意把我的弹珠“不小心”滚进了废弃化工厂的围栏破洞里。
我急得快要哭了，在外面不停地转悠。
李叔巡逻路过，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那个破洞，带着哭腔说：“我的弹珠……我爸爸送给我的弹珠，滚进去了。”
那是我爸入狱前给我买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李叔看着我，心软了。
“你在这等着，叔叔进去帮你找。”
他嘱咐我。
我点点头，看着他佝偻的背影钻进了那个破洞。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