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乱世管家我在地主家后院搞革命  |  作者:四合院長  |  更新:2026-05-03
算盘珠子响------------------------------------------,砸得桌上灰尘都蹦了起来。“这是去年下半年的粮账,三天之内理清楚,对不上号的地方标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粮食进出、银钱往来,字迹潦草得跟鸡挠似的。,刘管家正端着茶壶往外走,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也是在给他下马威。,去井边打了盆水洗干净手,又把账本按月份排好,从头开始翻。,认字算账都是跟村里老秀才学的。老秀才说过一句话他记到现在——“账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不能出错,活的不能吃亏。”,他连口水都没喝。,他抬头一看,是个圆脸丫鬟,十四五岁,扎着双丫髻。“刘管家让我给你送的。”丫鬟说完就跑。,几口喝完,继续翻账。,他发现了三处对不上的地方。,八月十五收租,账面记了一百二十石,但按照地亩数和租子比例算,应该是一百五十石。,十月往县城粮行送粮,账面记了二百石,但运费只算了五块大洋。按行情,二百石粮食的运费至少要八块。,腊月采购年货,账面支了八十块大洋,但里面有几笔单价明显高了,光是一扇猪肉就比市价贵了两块。
何宇柱把这些记在一张草纸上,又把账本合上,去了刘管家的屋。
刘管家正在喝酒,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旁边还坐着个穿绸缎袍子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白净,一双眼睛往上翻着看人。
“刘叔,就这个新来的伙计?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何宇柱认出来了,这是周万山的大儿子,周明远。府里人都叫他大少爷,听说在县城念过新式学堂,回来后什么活都不干,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
“大少爷,这小子就是老爷点名要学管账的那个。”刘管家给他倒了杯酒,“乡下泥腿子,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
何宇柱把草纸递过去:“刘管家,去年的粮账我理了一遍,这三处对不上,您看看。”
刘管家接过草纸,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又看了一眼,放下酒杯,盯着何宇柱:“你以前学过管账?”
“没有,就是按数算的。”
周明远一把抢过草纸,扫了两眼,嗤笑一声:“八月十五那批粮食,路上遭了雨,烂了三十石,这是损耗,你不懂就别瞎说。”
何宇柱没反驳,只是说:“大少爷说得对,损耗确实该算。但账上没写损耗,只记了一百二十石。外人看了,还以为少收了三十石。”
刘管家的手顿了一下。
周明远张嘴想说什么,被刘管家按住了:“行了,你先出去。”
何宇柱弯腰退了出去。
他没走远,站在窗户根底下,听见里面压低了声音说话。
“刘叔,这小子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看不看得出来无所谓,他说的没错,账上确实没写损耗。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
“怕什么?老爷子又不看细账。”
“大少爷,谨慎点好。这小子有点邪门,才来几天就能看出问题。”
何宇柱悄悄走了。
他心里有了数——那三十石粮食,不是什么损耗,是被什么人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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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宇柱正在前院扫地,周万山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太好。
“何宇柱,你过来。”
何宇柱放下扫帚走过去。
“刘管家说你昨天理了去年的账,找出了几处问题?”
“是,老爷。”
“哪几处?”
何宇柱把三处问题说了一遍,但把第一处说成了“账目不清,需核实损耗”,没提贪墨的事。
周万山听完,点了点头:“你倒是个细心的。从今天起,你每天下午来前厅帮我录账。”
这话的意思是要越过刘管家,直接让他干活了。
何宇柱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周万山叫住他,“昨天柳姨跟我说,她屋里少了块玉佩。你昨天去过后院吗?”
何宇柱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回老爷,昨天我一直在前院理账,没去过东跨院。”
“嗯。”周万山摆了摆手,“去吧。”
何宇柱走出去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试探他。
柳姨不会无缘无故提玉佩的事,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至于是谁,不用猜——不是刘管家,就是大少爷。
看来他动了一些人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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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宇柱去前厅录账的时候,碰见了那个月白衣裙的姑娘。
她正坐在周万山旁边绣花,看见何宇柱进来,抬起头,露出一张鹅蛋脸,眉清目秀,嘴唇微微上翘,带着点俏皮。
“爹,这就是您说的那个新伙计?”
“嗯,叫何宇柱。”周万山指着姑娘,“这是我闺女,周明兰,你叫二小姐就行。”
何宇柱弯腰:“二小姐。”
周明兰放下绣绷,歪着头看他:“你多大了?”
“十八。”
“比我大两岁。”她笑了笑,“你算账很厉害吗?”
“就会加减乘除,不厉害。”
“那你帮我算算,我这个月买花线花了多少钱。”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扔在桌上,“我记不清了。”
何宇柱看了一眼碎银子的成色和大小,心里默算了两秒:“二小姐,这些碎银子大概四钱七分,按现在的银价,能换六毛八分钱。县城花线铺子的价钱,一扎红线两分,一扎绿线两分,一扎黄线三分。您要是买了十扎,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周明兰愣住了。
周万山也愣住了。
“你怎么看出来四钱七分的?”周万山问。
何宇柱指了指银子:“这块大的,是‘福’字锭,一钱八;这块小的,是剪过的,能看出来断面;这两块是散碎银子,按大小估。”
周万山哈哈大笑:“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
周明兰看着何宇柱,眼睛亮了一下。
这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绸缎袍子,白净脸,一双往上翻的眼睛。
周明远。
他看了何宇柱一眼,又看向周万山:“爹,我有事跟您说。”
“什么事?”
“我听说您让这小子直接录账?”周明远指着何宇柱,语气不善,“他一个外人,才来几天?账房的事能让他碰吗?”
周万山沉下脸:“我让谁干活还用你教?”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远瞪了何宇柱一眼,“我是怕有人手脚不干净,到时候坏了周家的名声。”
何宇柱低着头,没说话。
但他听见周明兰轻轻“哼”了一声。
周万山拍了下桌子:“何宇柱是我看中的,谁不服气来找我。明远,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周明远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何宇柱一眼,眼神里带着狠意。
何宇柱知道,梁子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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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回柴房的时候,发现枕头底下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小心大少爷。”
他不知道是谁写的。
但他把那纸条塞进鞋底,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今天在前厅发生的一切。
周万山信任他,但这份信任能撑多久,不好说。
周明远恨他,但恨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外人,而是因为他挡了财路。
至于那位二小姐……
何宇柱翻了个身,没再想。
柴房外面,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他刚要睡着,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
“何宇柱,你睡了吗?”
是周明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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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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