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老子杀回来了

腿折了------------------------------------------，我腿已经折了。，小腿。骨头断了，从里面顶出来，白茬子带着血。疼。但顾不上疼。张叔躺在三米外，胸口全是血，嘴在动。。右腿拖在地上，骨头茬子刮地面，沙沙响。血从腿上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条红线。“张叔。”。手里攥着煎饼铲。铲子上有半张煎饼，还没翻面，面糊往下淌，滴在地上。他嘴在动，嗓子眼里咕噜咕噜响。。“辣椒……少放……你胃不好。”。铲子掉在地上。煎饼扣在地上，热乎气冒了一下，没了。。手凉了。不是一下凉的，是一点一点凉的。像水从指缝间流走，抓不住。“张叔。张叔！”。。看着天。天上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合不上。又合了一次，还是合不上。，蹲下，看了张叔一眼，伸手合了他的眼睛。“合不上。他有话没说完。”
“什么话？”
“辣椒少放。说完了。”
赵铁山站起来，看着我。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女的，穿红毛衣。站在雾里，没过来。看不清脸。
“那是谁？”
“你红姐。”
“她来干什么？”
“接你。”
“接我去哪儿？”
赵铁山没回答。他看了一眼我的腿，皱了皱眉。
“骨头断了。”
“我知道。”
“别动。”
他蹲下来，把断腿接上。咔嚓一声。疼。没吭声。咬着牙，牙都快咬碎了。
赵铁山从衣服上撕了块布，把腿缠上。缠得紧，勒得骨头疼。
“能走吗？”
“能。”
我撑着地，站起来。右腿不敢沾地，悬着。左腿撑着全身，抖。
张叔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铲子掉在边上，半张煎饼扣在地上，面糊已经干了。
我看着张叔。看了三秒。
“走吧。”
赵铁山在前面走。红姐在雾里站着，没动。我走过去，从她身边经过，没看她。
“谢孤鸿。”
她的声音。冷。像冬天早上起来，窗户上结的霜。
我停下来。
“张叔让你少放辣椒。”
“我知道。”
“你胃不好。”
“我知道。”
“别吃辣了。”
我没说话。一瘸一拐往前走。
右腿疼。骨头茬子在肉里磨。汗从额头上往下淌，滴在眼睛里，杀得疼。
脑子里闪过张叔的脸。张叔站在煎饼摊后面，围裙上全是油，手上全是面。他摊煎饼的时候，手不抖。但给我摊的时候，多摊一个鸡蛋。别人没有，我有。
他说，你胃不好，别吃辣。我说，我就吃。他说，你不听话。
我是不听话。
但他还是给我摊。
最后一个煎饼，没摊完。
面糊还在铲子上，还没翻面。
他没来得及翻。
我瘸着腿往前走。
没回头。
雾很浓。前面看不清。
右腿疼。左腿抖。汗滴在地上。
但我没停。
张叔说，辣椒少放，你胃不好。
我不会再吃辣了。
张叔。
我不会了。
我没死，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