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客为主------------------------------------------，**国没有等聋老**派人来叫，自己主动去了正房。。——稻香村的萨其马和桃酥，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拿得出手的礼物。，看见他手里拎着东西，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推辞：“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应该的，老**。”**国把点心递过去，语气诚恳，“您一个人住着不容易，我这点心意，您别嫌弃。不嫌弃不嫌弃，快进来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把点心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去倒水，动作比昨天利索了不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屋子。，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注意——八仙桌的抽屉没有关严，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展示实力”——你看，我有文件，我跟街道有关系，你别小看我。，只是老老实实地坐着，等老**倒完水坐下来。“建国啊，”老**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你昨天回去，想没想过我说的那些话？”
“想了。”**国点点头，“老**说得对，我一个人过日子，确实需要人帮衬。所以今天我主动来了，想跟老**好好聊聊。”
这话说得很得体，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了老**面子。
老**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不像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您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谁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最有数。我年轻，不懂事，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指点。”
“好说好说。”
老**笑了，笑得很慈祥，像看着自己的亲孙子。
但**国知道，这只是鳄鱼的眼泪。
“老**，”他把话头一转，切入正题，“我听说，您跟街道那边的人挺熟的？”
老**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听谁说的？”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没听谁说，”**国摆摆手，一脸憨厚，“就是猜的。您看啊，这院子里谁家有什么事，您都知道。而且上次查‘*****’，就您家没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她慢慢地说，语气不明。
“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国挠挠头，表现得像个别扭的好奇青年，“老**您别多想。”
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建国，我跟你说实话吧，”她的声音压低了，“我跟街道的老刘——就是刘副主任——有点交情。老刘当年刚来街道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是我帮他在这一片站住脚的。后来他升了副主任，一直记着我的好。”
老刘。
刘副主任。
**国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老**厉害。”他由衷地说——这一次是真的由衷。
一个老**，在四十多年前就能看出一个年轻人的潜力，提前投资、长期经营，最终把这个人变成了自己在街道层面的“保护伞”。这种眼光和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也没什么厉害的，”老**摆摆手，但表情里带着一丝得意，“就是活得久了，看人看得准。”
“那老**，您看我呢？”**国忽然问，“您看我看得准不准？”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她上下打量了**国一番，“你是个有心人，但心不坏。跟柱子一样，心眼好。但你比柱子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那老**觉得，我能在这院子里站住脚吗？”
“能。”老**回答得很干脆，“只要你听话，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这句话，是承诺，也是威胁。
听话，我就保你。不听话，我就能动你。
**国低下头，像是被老**的气势压住了。
但他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老**主动说出了“我能动你”，就等于暴露了她的真实意图：她要控制他，把他纳入她的网络中。
而一旦她开始“使用”他，就会给他越来越多的信息。每一条信息，都是她犯罪的证据。
“老**，”他抬起头，表情诚恳，“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
“好，好。”老**满意地点头，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国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了，老**，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说。”
“闫师傅——闫富贵——这个人怎么样？我跟他不熟，想听听您的看法。”
老**的眼神闪了一下。
“闫富贵？”她慢悠悠地说，“这个人嘛，能干，就是太爱钱了。你把房租按时交给他就行，别的少跟他打交道。”
“那易师傅呢？”
“易中海？”老**的语气更淡了，“官迷。不过他在厂里有点实权，你跟他搞好关系没坏处。”
**国点了点头，道了谢，推门出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院子里停留，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他坐下来，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说了三个人的评价：闫富贵“太爱钱”，易中海“官迷”，许大茂——她没提许大茂。
没提，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说明在老**的棋盘上，许大茂要么不重要，要么是已经牢牢控制的棋子，不需要额外评价。
而闫富贵和易中海，老**给出了评价，但都是“负面”的。这是一种常见的控制手法——先贬低别人，让你觉得“只有我对你好”，从而增加你对她的依赖。
但真正的关键信息，是那个“刘副主任”。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查一下街道刘副主任的档案。”
系统回复：
“刘德胜，四十七岁，街道办副主任。1952年入职街道，历任治安员、干事、副主任。1958年‘***’期间，因在辖区推广‘土高炉’有功受到表扬。1960年粮食困难时期，负责辖区粮食配给工作。据系统数据，刘德胜在粮食配给期间存在‘优亲厚友’行为，但未构成重大**。聋老**与刘德胜的关系始于1950年，当时刘德胜刚到街道，聋老**为其提供了辖区内多户人家的**信息，帮助其快速掌握情况。”
果然。
老**是刘德胜的“线人”。
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那种从五十年代初就开始合作、帮他立下汗马功劳的“资深线人”。
这种人，刘德胜不会轻易放弃。即使老**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刘德胜也会想办法替她遮掩。
这就是老**四十多年不倒的真正原因。
她有“保护伞”。
但要扳倒她，仅仅有刘德胜这条线还不够。刘德胜是副主任，上面还有主任，还有上级部门。如果能拿到老**利用刘德胜谋取私利的证据，刘德胜不但保不了她，连自己都得栽进去。
**国在笔记本上写下：
“刘德胜，街道副主任，老**的保护伞。突破口：老**如何利用刘德胜的信息获取利益？”
写完这几个字，他翻到闫富贵那一页，又加了一行：
“王秀兰藏欠条的地点：赵家厢房床底铁盒子。需要找到机会拿到手。”
周六，就是明天。
他需要一个理由去赵家，而且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他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
赵家有个儿子，跟何雨柱一个厂，而且关系还不错。如果能通过何雨柱的关系，以“找赵家儿子帮忙”为借口去赵家，就顺理成章了。
问题是，何雨柱这个人嘴不严，不能让他知道真实目的。
得找个别的由头。
**国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窗外传来何雨柱的声音——他在院子里跟人说话，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我跟你说啊，赵家那小子，昨天在厂里出了个洋相，哈哈哈……”
**国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操作机器的时候把袖子卷进去了，差点没把手绞了，幸亏我眼疾手快关了电源……”
何雨柱救了赵家儿子？
这可是个天赐良机。
**国推门出去，走到何雨柱跟前。
“柱子，你刚才说，你救了赵家儿子？”
“对啊，”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昨天的事。那小子操作不熟练，差点出事。要不是我手快，他现在就得在医院躺着。”
“那他家肯定得谢谢你啊。”
“谢什么谢，举手之劳。”何雨柱摆摆手，但表情里带着得意。
“明天周六，”**国说，“我陪你一起去赵家坐坐？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赵家的人。”
何雨柱想了想：“行啊，反正明天不上班，去串串门也好。”
**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第二天下午，两人拎了两瓶酒，去了赵家。
赵家在隔壁胡同，走路五分钟。院子比****那个小一些，但也住了五六户人家。赵家住在前院，两间房，门口种着几棵向日葵。
赵家儿子赵大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浓眉大眼，手上缠着纱布——看见何雨柱来了，热情得不行。
“柱子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何雨柱把酒递过去：“来看看你，手没事吧？”
“没事没事，皮外伤。”赵大勇接过酒，回头朝屋里喊，“妈！柱子哥来了！”
赵家老婆从屋里出来，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哎呀，柱子来了！快坐快坐，我正包饺子呢，一会儿就在这儿吃！”
“不了不了，我们就坐坐。”何雨柱客气道。
“别客气！你救了我们家勇子，这顿饭必须吃！”
**国跟在何雨柱后面，进了赵家的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挺整齐。一张大床靠墙，一个衣柜，一张饭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一个旧式的木箱子。
厢房在隔壁，从这边能看到厢房的门。
**国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记住了厢房的位置。
赵家老婆去厨房继续包饺子，赵大勇拉着何雨柱聊天。**国坐在一旁，不怎么说话，偶尔插一两句，表现得像个安静的跟班。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国站起来，说去上个厕所。
赵大勇指了指院子角落的厕所位置。
**国出去后，没有直接去厕所，而是绕到了厢房后面。
厢房的窗户关着，但没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厢房里堆着更多的杂物——旧家具、纸箱子、破自行车……床在靠墙的位置，是一张木板床，床底下黑乎乎的，看不清有什么。
铁盒子。
老孙头说的铁盒子，就在那个床底下。
**国没有进去。现在不是时候——何雨柱还在前屋，赵家老婆在厨房，院子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记住了位置，回到厕所待了一会儿，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前屋。
又坐了半个小时，两人告辞离开。
走出赵家院子，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赵家那饺子还挺好吃，你吃饱了没？”
“饱了。”**国说。
他没有提厢房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怎么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拿到那个铁盒子里的东西。
不能自己去。赵家的人认识他，今天刚来过，下次再来就会引起怀疑。
得找个人替他去。
这个人必须是赵家信任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而且愿意帮他。
老孙头。
老孙头的侄媳妇跟赵家老婆是表亲，老孙头去赵家串门是顺理成章的事。
而且老孙头已经知道他在查这件事。
**国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老孙头。
但他刚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易中海。
四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国字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的兜里别着一支钢笔。他的表情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像是**，又像是审视。
“建国，”易中海主动打招呼，“我正找你呢。”
“易师傅，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易中海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最近跟老**走得挺近的？”
**国心里一紧。
易中海来者不善。
“就是去看了看老**，给她带了点东西。”他不动声色地说。
“哦。”易中海点了点头，“老**一个人住着，确实需要人照顾。不过建国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老**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做事不太有分寸。你跟她来往，注意点分寸，别被人说闲话。”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国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老**是我的“资源”，你别插手。
“谢谢易师傅提醒，我记住了。”**国点点头，态度恭敬。
易中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渐冷。
易中海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说明老**跟他之间的联系比系统估计的更紧密。
看来，他得加快速度了。
在老**和易中海真正联起手来对付他之前，他得先下手为强。
他转身进了院子，路过正房的时候，看了一眼。
门关着，窗户纸上没有影子。
但窗帘后面，有没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这张棋盘的每一颗棋子，都在动。
而他，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