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造白菜炖豆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点点火星。他猛地站起身，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王卫国，又转头看向那个只是平静地擦拭着汗水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如今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用两道最不起眼的素菜，夺走了一切。，双眼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案板上那把还在散发着寒光的**刀，和前厅食客们砸吧着嘴意犹未尽的赞叹声，就是最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脸颊**辣地疼。，用力地拍着巴掌，手掌都拍红了。其他几个帮厨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有敬畏，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绝对实力的臣服。，这国营饭店的后厨，要变天了。。他只是将毛巾搭在肩上，平静地对王卫国点了点头：“经理，既然我负责一灶，那后厨的菜单，我是不是可以看看？当然！当然！”王卫国**手，脸上笑开了花，“苏师傅，别说菜单了，以后这后厨，你说了算！”，拿出那本被油污浸透、边角都卷了起来的菜单递给苏阳。。：素炒白菜、白菜炖豆腐、醋溜土豆丝，还有偶尔才能供应的***。价格倒是便宜，素菜一毛五，荤菜得五毛钱再加半斤肉票。，最终落在了那道“白菜炖豆腐”上。，是整个饭店点单率最高的菜。不是因为它多好吃，而是因为它最便宜，分量也足，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下馆子改善伙食的唯一选择。，味道寡淡，纯粹为了填饱肚子。
苏阳合上菜单，对王卫国说：“经理，我想改良一下这道白菜炖豆腐。”
王卫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苏师傅，这……这菜可动不得啊。”王卫国有些为难地说道，“这可是咱们饭店的根基，全靠它走量呢。你要是改得太高端，老百姓吃不起，咱们的流水可就……”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个年代，吃饭的第一要义是填饱肚子，味道是其次。
“我不会增加成本。”苏阳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做法，让最普通的食材，发挥出最好的味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一刀，此刻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说得比唱得好听。白菜豆腐能做出什么花样来？难不成你还能让它做出肉味？”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原本对苏阳心存敬畏的厨子，眼神也开始变得怀疑起来。
是啊，白菜就是白菜，豆腐就是豆腐，还能翻了天不成？
苏阳闻言，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着赵一刀，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师傅，你等着看。我不仅能让它有肉味，还能让它，比肉更受欢迎。”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在所有人听来都狂妄到极点的承诺。
苏阳没有再多做解释。行动，永远是最好的证明。他走到后厨堆放杂物的角落，对正在发呆的王胖子说道：“胖子，去，把昨天剔下来的鸡骨架，还有杀鱼剩下的鱼头鱼尾都给我找出来。”
王胖子一愣：“苏师傅，那些东西腥得很，都准备拉出去喂猪了，您要那玩意儿干啥？”
“让你去就去。”
“好嘞！”王胖子现在对苏阳的话奉若圣旨，立刻跑去翻找。
很快，一大盆散发着腥气的鸡骨架和鱼头被端了过来。赵一刀看着这些垃圾，脸上的鄙夷更深了，他倒要看看，苏阳能用这些下脚料玩出什么花样。
苏阳让人把后厨那口最大的铁锅刷洗得干干净净，架在灶上。
他先将鸡骨架和鱼头用清水反复冲洗，去除血水。随后，锅里不放油，直接将这些骨头下锅，用大火干煸。
随着温度升高，骨头上残留的油脂被逼出，一股浓烈的腥气升腾起来。苏阳面不改色，等到骨头表面微微发黄，立刻倒入足量的开水。
冷水炖汤清，开水炖汤浓。这是一个最基础的常识。
锅里的水瞬间沸腾。苏阳拿起大铁勺，耐心地将表面浮起的一层灰色泡沫全部撇掉。这是汤色清澈、味道纯正的关键。
随后，他从调料罐里抓出几片干姜，几颗花椒，扔进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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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苏阳盖上锅盖，将灶膛里的火势调小，转为文火慢炖。
整个上午，苏阳几乎都守在那口大锅前。他没有离开半步，只是时不时地打开锅盖，用勺子搅动一下，或者根据锅里汤汁的变化，调整一下炉火的大小。
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炖一锅骨头汤，而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赵一刀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半个多小时，见苏阳只是在熬一锅谁都会做的骨头汤，便觉得索然无味，冷哼一声，坐到一旁抽烟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地，后厨里开始弥漫起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
那不是之前赛蟹羹那种霸道的鲜，也不是醋溜土豆丝那种开胃的酸。那是一种醇厚、温润的香气，像是把猪骨、鸡肉和鲜鱼的味道**在一起，去除了所有的杂味，只保留了最精华的浓香。
这股香味柔和却极具穿透力，不知不觉间就勾起了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
王胖子正蹲在门口削土豆皮，闻到这股味道，手里的动作一停，使劲吸了吸鼻子。
“我的妈呀，咋这么香？”
他扔下手里的土豆，像只小猎犬一样循着香味跑到了灶台边。
此时，苏阳正掀开锅盖。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扑面而来。王胖子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瞬间呆住了。
锅里哪还有什么骨头架子，只见一锅奶白色的浓汤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汤汁粘稠，如同最上等的牛乳。
苏阳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他闭上眼睛，舌尖细细品味。鸡骨的醇厚，鱼骨的鲜甜，在长时间的熬煮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神之舌”告诉他，火候正好。
“苏师傅，这……这汤……”王胖子看着那锅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苏阳看着他那副馋样，笑了笑，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他嘴边：“尝尝。”
王胖子受宠若惊，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汤汁入口。
王胖子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鲜美，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那味道醇厚，浓郁的肉香包裹着舌头，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油腻感。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满口的胶质感和悠长的回甘。
他感觉自己之前二十年喝过的所有汤，在这口汤面前，都变成了刷锅水。
“神仙汤！苏师傅，这是神仙汤啊！”王胖子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语无伦次地大叫，“这比我娘过年炖的**鸡汤还要鲜一百倍！”
他这一嗓子，把后厨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苏阳没有理会王胖子的咋咋呼呼。他找来一块干净的纱布，将整锅汤过滤出来，倒入一个巨大的陶盆中。金**的鸡油漂浮在奶白色的汤汁表面，香气愈发浓郁。
苏阳看着那盆凝聚了他半天心血的浓郁高汤，转头对还在回味无穷的王胖子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明天，我要让全县的人，都为了这碗白菜豆腐抢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