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重启1992

名义:重启1992

苍云白雪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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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高育良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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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名义:重启1992》是苍云白雪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祁同伟高育良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重生1992------------------------------------------,夏。。,看着楼下穿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合影。“茄子”,有人把学士帽扔向天空,落下来时砸在一个女生的头上,引起一阵哄笑。,飘到三楼时只剩下模糊的尾音。,转身走向高育良的办公室。,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冷的回响。——北京,最高法。,有些事不需要告别。。,手里捏着一份派遣证的复印件。,吹得...

精彩试读

重生1992------------------------------------------,夏。。,看着楼下穿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合影。“茄子”,有人把学士帽扔向天空,落下来时砸在一个女生的头上,引起一阵哄笑。,飘到三楼时只剩下模糊的尾音。,转身走向高育良的办公室。,皮鞋踩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冷的回响。——北京,最高法。,有些事不需要告别。。,手里捏着一份派遣证的复印件。,吹得桌上一沓报纸的边角一掀一落。,他抬起头,把派遣证放在了桌上。“岩台乡司法所。”,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件。
“省政法委办公室直接打的招呼。理由是‘基层需要高学历人才’。”
祁同伟站在门口。
他没有坐,也没有走近那张办公桌。
他的目光从派遣证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高育良身后的书架上。
《刑法学》《法理学》《中国法制史》,一排排书脊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谢谢高老师。”
高育良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每次遇到不好开口的事,就会做这个动作。
祁同伟知道,但他没有点破。
“你不问我有没有办法?”
“我想通了。”
高育良擦镜片的手顿了顿。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二十四岁的祁同伟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脸部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委屈或者不甘。
什么都没有。
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平整,安静,看不见底。
“同伟,”高育良的声音低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
“梁璐那边——”
“老师,”祁同伟打断了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我已经跟您告别过了。”
高育良愣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的祁同伟和三天前那个来找他的祁同伟,不是同一个人。
三天前那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拳头攥得发白,眼睛里烧着火,嘴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而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平静得像一尊石像。
不是忍住了,不是压下去了,是真的——不在乎了。
高育良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去了之后,好好干。”
祁同伟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廊里又响起皮鞋的回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
从省城到岩台乡,要转三趟车。
祁同伟坐在长途车的最后一排,靠窗。
车窗开着一道缝,风灌进来,带着柴油味和路边农田的土腥气。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景物一帧一帧往后退。
省城的楼,郊区的厂房,再然后是成片的庄稼地,最后**稼地都没了,只剩下山。
他没有想陈阳,也没有想梁璐。
他想的是前世。
想那个在岩台乡司法所待了三年的自己,怎样一砖一瓦地把尊严砌回来。
想那个为了调回省城不惜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梁璐下跪求婚的自己,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至今还留在骨头里。
想那个终于坐上省**厅厅长位子的自己,手里攥着枪和权力,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年最恨的那种人。
想那个在孤鹰岭吞枪的自己,枪口抵住上颚的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再来一次。
现在,真的再来一次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没有笑意,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到县城时是下午两点。
他在车站外面的摊子上买了一碗面,坐在塑料凳上吃。
面汤上漂着几点油花和葱花,热气扑在脸上。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把面条、汤、葱花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付了钱,问清楚去岩台乡的班车在哪里坐。
“班车一天就两趟,上午那趟早走了,下午的四点半。”摊主是个胖大姐,一边收碗一边说,“你要是着急,去路口看看,有时候有拖拉机顺路。”
他道了谢,走到路口。太阳正毒,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
他在一棵槐树底下站了二十分钟,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车斗里装着几袋化肥。
“去岩台?”
“上来。”
他翻上车斗,和化肥袋子并排坐着。
拖拉机开动的时候颠了一下,他的后背撞在车帮上,他没动。
山风迎面扑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山路蜿蜒,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深沟。
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乡,扯着嗓子跟他喊话,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去司法所的?”
“是。”
“新分来的大学生?”
他没回答。
司机也不在意,继续扯着嗓子说些有的没的。
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山一座接一座,层层叠叠,越往里走,天越小。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条路。
上辈子他走过无数次。
哪一段路面有坑,哪一段转弯处能看到对面的来车,哪一段路边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他都记得。
那些记忆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水一流就露出来了,清清楚楚。
司法所是一栋两层的灰砖楼,夹在乡**和供销社中间。
墙面剥落,门上的木牌裂了缝,“法”字的偏旁掉了漆。
院里堆着柴火,一条黄狗趴在台阶上,见他进来,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老秦从办公室里迎出来。
他比祁同伟记忆中的样子年轻一些。
头发还没白透,背还没驼,脸上的皱纹也没那么深。
但那双眼睛是一样的——浑浊里藏着一种见惯了世事的老辣。
老秦接过派遣证,戴上老花镜,看了很久。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汉大政法系研究生。”
老秦的语气不像是在问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派遣证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得罪人了?”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墙上的锦旗,缺了腿的文件柜,窗台上落着灰的搪瓷茶缸——每一件东西都在他记忆里有一个位置。甚至连老秦点烟时眯眼的动作,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上辈子,他站在这间办公室里,攥着拳头,咬着牙,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不服。
老秦递烟给他,他不接。
老秦跟他说“你还年轻”,他在心里冷笑。
这辈子,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老秦把话说完。
老秦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我二十岁就分到这儿,三十年了。”
上辈子老秦也说了这句话。
那时候祁同伟觉得这是警告——你不走,就会跟我一样烂在这里。
现在他听出来了,那不是警告,是陈述。
是一个人把自己的一生摊开了放在桌上,给你看。
“没事儿,”老秦站起来,掸了掸烟灰,“你还年轻。”
祁同伟看着老秦。
这一次,他看懂了老秦眼睛里那种浑浊是什么——不是麻木,是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了,但还没认输,还在每天早晨爬起来,把该做的事做完。
“秦所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的宿舍在哪?”
老秦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既不诉苦也不愤怒,第一句话问的是宿舍。
他掐灭烟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
“后面平房,最东边那间。条件差,你将就着。”
“谢谢。”
祁同伟接过钥匙,拎起行李,转身走出去。
老秦看着他的背影,把烟头摁进搪瓷缸子里,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
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一个搪瓷脸盆。
灯泡二十五瓦,昏黄的光笼着屋子。
祁同伟把行李放在床上,没有马上收拾。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环顾这间屋子。
上辈子他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
第一年,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梁璐的脸。
他恨她,恨到骨头缝里都在疼。
第二年,他开始给各级领导写信,请求调离,每一封都石沉大海。
第三年,他不再写信了。
他学会了骑二八大杠,学会了在停电的夜晚点煤油灯,学会了用本地方言跟老乡拉家常。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其实没有。
他把那股恨意压下去,压得很深,压到连自己都快忘了。
但它一直都在,像冬天冻在土层下的种子,等着一个春天破土而出。
后来春天来了。
梁群峰松了口,条件是——向梁璐求婚。
他做了。
全校师生面前,他捧着花,单膝跪地,膝盖撞在**石地面上,响声清亮。
梁璐站在他面前,比他大十岁的脸上带着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表情。
他以为是得意,后来才知道,那是另一种绝望。
膝盖落地的那个瞬间,祁同伟死了。
那个从山沟里考出来的、相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的年轻人,在那一刻咽了气。
站起来的,是另一个祁同伟。那个祁同伟会笑,会说话,会往上爬,会用所有能用的手段。
那个祁同伟一路坐到了省**厅厅长的位子上,手里有枪,有权,有别人生死的开关。
然后那个祁同伟在孤鹰岭,把枪口抵住自己的上颚,扣动了扳机。
砰。
他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窗外,暮色正从山脊上漫下来。
远山的轮廓一点一点被吞没,先是青绿,然后灰紫,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
虫鸣从草丛里浮起来,一声长一声短,像是不知疲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蒙着一层灰,他把窗户推开,山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
上辈子他恨这个地方。
恨这里的土路,恨这里的蚊子,恨这里连班车都只通到镇上。
他恨自己被困在这里,恨梁璐,恨梁群峰,恨所有把他扔进这个山旮旯的人。
现在他不恨了。
不是原谅了,是不在乎了。
他来这里,不是因为认命。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起点。
岩台乡是他的起点,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区别在于,上辈子他在这里挣扎了三年,像一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辈子他不会了。他会安静地待着,做该做的事,等该来的时机。
他不会给梁群峰写信求情,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不需要求人。
因为这一局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落子。
天黑透了。
祁同伟走出屋子,在门槛上坐下来。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星河,比省城的夜空深得多,也亮得多。
他仰起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黑色的棋子。
孤鹰岭那间破屋里,棋盘翻倒,棋子散了一地。
他倒下的时候,手心还攥着一枚。醒来时,它就在他的手边。
他把棋子举到眼前,对着星光看了看。
棋子很旧了,边缘磨得光滑,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他把它放回口袋。
远处有脚步声。
老秦端着两个搪瓷缸子走过来,缸子里冒着热气。
“粥,刚熬的。山里晚上凉,喝点热的。”
祁同伟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米粒煮得很烂,加了红薯,甜丝丝的。
上辈子老秦也给他送过粥,他没喝。
那时候他觉得,喝下这碗粥,就等于认了命。
“秦所长,”他忽然开口,“你下午说的那本书,还在吗?”
“什么书?”
“《天局》。”
老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烟头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明天找找,应该还在。怎么忽然想看了?”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端着搪瓷缸子,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浑沌与天对弈,把自己冻死在山顶上,只为赢那一子。
上辈子他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觉得浑沌是真英雄。
胜天半子,何等气魄。
后来他用了二十年,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位置上,才发现——浑沌不是赢了天,是输给了自己。
天不需要赢他,天只需要等着。
等着他自己把自己冻死。
这一次,他不做浑沌。
他做那个等的人。
老秦站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门槛上坐着的那个年轻人,端着搪瓷缸子,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夜里也不弯腰的树。
老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光,是冰。
是烧过之后冷却成冰的那种冰。
他摇了摇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黄狗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祁同伟脚边,趴下来,把头搁在他的鞋面上。
祁同伟低头看了看,没有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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