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忽已晚,灯火已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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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出国做战地记者的第三年,我被**炸伤,失去了记忆。
我患上了严重的PTSD,在精神病院待了两年。
直到两个月前,我终于想起自己是谁。
回国那天,闺蜜和丈夫一起到机场接我,哭得比我还凶。
沈则言眼眶通红,语气依旧温柔:
“新家收拾好了,你先搬过去,晚上下班再陪你。”
可我还是回到了以前住的别墅。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婚纱照。
新娘不是我,而是我闺蜜。
门外响起开锁声。
那个本该在公司忙工作的男人,正和闺蜜十指相扣走进来。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用稚嫩的童声喊着他“爸爸”。
我愣在原地,震惊到忘了呼吸。
我们明明才分别两年。
他们的孩子,怎么都三岁了?
......
沈则言和唐菀明显也惊到了。
唐菀的笑容僵在脸上,沈则言触电般地放开了她的手。
他将孩子放到唐菀手中,声音有些慌。
“疏禾,你怎么在这里?”
我死死盯着他们一家三口,没有回答。
唐菀抱紧了孩子,眼眶瞬间红了。
“疏禾,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指着墙上的婚纱照,手指发抖。
“沈则言,你和唐菀结婚,怎么没人通知我喝喜酒?”
沈则言原本想要来抱我,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疏禾,这件事很复杂,当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我们这才……”
我颤声打断他:“我才失踪两年,你们孩子竟然三岁了,你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
比起沈则言再婚,我更接受不了的是他婚内**,对象还是我闺蜜。
面对我的质问,沈则言和唐菀都说不出话。
唐菀一直哭,哭着说对不起。
而沈则言只是保持沉默。
我再次看了眼这个家。
客厅里堆满了玩具,沙发和窗帘都换了。
墙上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唐菀抱着孩子,靠在沈则言的胸膛上笑。
那笑容像刀一样,深深刺进我眼睛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则言开口:“疏禾,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能活着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沈则言,我从你的合法妻子变成了第三者,这件事能过去吗?”
话音刚落,孩子就被吓哭了。
唐菀手忙脚乱地哄,沈则言看了一眼孩子,眉头紧锁。
“疏禾,我是对不起你,但唐菀和孩子是无辜的,你别在这闹。”
这房子是我们结婚时的婚房,现在不仅住进了别人,他还要赶我走。
“我不走!这里是我家!”
沈则言却拽住我的手腕,把我一路拖到门外。
“孟疏禾,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别吓到孩子。”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没多久,我听见门里孩子的嬉笑,沈则言正低声哄着“爸爸抱抱”,
而唐菀亲昵地叫他“老公”。
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耳朵突然嗡嗡作响。
我好像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战场,炮弹像雨一样落下来。
弹片嵌进皮肤里,痛到说不出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我什么都不记得。
但脑中一直有个声音,我必须活着,有人等着我回家。
我靠着这个念想,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从崩溃里拉回来,日复一日地吃药,输液,做心理疏导。
后来我终于想起一切。
想起了我的家人,想起了我青梅竹**爱人,还有一起长大的闺蜜。
我不顾医生的劝告,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飞了十几个小时回国。
却没想到,迎接我的,会是这样一个惊喜。
我蹲在大门前哭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擦了把脸,开车直奔孟家老宅。
到家时,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眼泪再次落下。
我扑过去抱住她,声音哽咽。
“妈,我回来了。”
还未等我说下一句话,妈妈一把推开我。
紧接着一个巴掌落下来。
“孟疏禾!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还有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