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棺

门缝渗血------------------------------------------，焦晚棠闻到了血腥味。、被封存在实验室里三年的血腥。是新鲜的，还在流动的。她从零号实验室门口的缝隙往下看，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门缝底部往外渗，在地上摊成薄薄的一层，边缘已经凝固发黑，中间还在缓慢扩张。：“李维平的人已经进了第七分厂，他们不是来查哗变的，是来查你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焦晚棠没回头。她把那张被篡改过的工牌按在门禁上，屏幕跳出一行字：权限核验中——识别码：C-0791[已注销]——屏幕卡住了。。不是喊话，是脚步。三个人，硬底靴踩在金属格栅上，走得很快。他们在每一扇门前停下来，甩出机械钥匙开锁，检查，再甩上门。距离焦晚棠还有七个门。“已注销”三个字，忽然想起来曹姐给她工牌时说的那句话：“这东西不是给你用的。是给你摔的。”焦晚棠握住工牌一角，往门禁边缘猛地砸下去。，跳出第二行字：物理覆盖启动——临时权限赋予——苏婉清，研究员，零号实验室常驻——欢迎回来。门开了。，几乎把她的呼吸顶回去。焦晚棠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合上，同时听见外面那扇门被甩开的声音。差一步。。不是断电，是灯泡炸了，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唯一的光源来自实验室正中心的那台主控终端——屏幕亮着，冷白色的光，上面跳动着一行行焦晚棠看不懂的符号。不是代码，也不是任何已知语言的文字。那些符号像虫子一样在屏幕上蠕动，每跳一下，实验室深处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贴着墙壁往里走。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是一副眼镜。金丝边的，左眼镜片碎裂，镜腿上有干涸的血迹。这副眼镜她在档案照片上见过，是三年前死亡名单第七条——生物工程师方鸣的遗物。。除非有人在过去三年里进来过，把它放在了这里。。第二声。。那些蠕动的符号缩到屏幕边缘，腾出中心区域，开始播放一段视频录像。画质很老，1990年代手持DV的感觉，画面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白色实验服，坐在焦晚棠此刻正对的这张椅子上。。，甚至带着点疲倦的微笑。镜头在轻微晃动，拿相机的人手在抖。“记录：零号实验室，第三批次实验，第47轮。”苏博士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刚哭过，“净世符能转化率——仍为负值。**不接收‘死物’。”她顿了顿，偏过头看向镜头后方。焦晚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片黑暗。
“它要活的。”苏博士说，“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是系统意义上的。它要——被系统标记过的。被录入档案的。被编号的。它把每一个人的档案信息当作‘餐前祷告’，档案越完整，标记越清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