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偶像靠流量登基

来源:fanqie 作者:墨轩独序 时间:2026-06-30 10:00 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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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舞台上摔下来了------------------------------------------,我正踩着那双镶了八十八颗水钻的限量款高帮鞋,在升降台上摆出练了四百遍的ending pose。,荧光棒汇成一片紫色的海。导播在我耳返里喊:“辰辰!稳住!这个镜头要切全网直播!”。。,我的大脑超常发挥了零点三秒——这双鞋的品牌方上个月刚跟我续了三年约,如果我在直播里摔个狗啃泥,尾款可能直接变成赔偿金。于是我当机立断放弃了挣扎,选择用一种“我故意的”的优雅姿态向后仰去。,像谁敲了一下编钟。“卧——”,眼前一黑,世界安静了。,我闻到了一股混合了霉味、尘土和某种疑似尿骚味的空气。。梁上挂着蜘蛛网,蜘蛛比我拳头还大。我躺在一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的被子补了至少十七个补丁——我数了,因为实在没别的事干。“殿下!殿下您醒了!”,眼眶红得像刚被人抢了鸡腿。他穿着灰扑扑的太监服,帽檐歪到一边,手里攥着一把拂尘,拂尘的毛都快掉光了。。“你谁?”,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殿下,您、您不认得奴才了?奴才是小顺子啊!从小到大伺候您的那个!”
我又看了他五秒。
“我在哪?”
“辰王府啊!您的封地……不,您的府邸啊!”小顺子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脸,把灰和眼泪和成了泥,“殿下您别吓奴才,您从假山上摔下来磕了脑袋,昏了整整三天,太医说要是再不醒……”
他哭得更大声了。
我的脑子像被塞进一台老式洗衣机,搅了整整三圈半。假山?封地?辰王府?我明明在鸟巢彩排,怎么就——
记忆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就在这具身体昏过去的那个下午,原主——大周朝七皇子李辰——被太子当众羞辱了一顿,说他“文不成武不就,活着浪费米饭”,回府后爬上假山想吹风散心,脚一滑摔了下来。
摔死了。
而我,林辰,二十一世纪顶流偶像,唱跳俱废但脸在江山在的流量奇迹,踩着***——不,踩着自己鞋带上的水钻——摔进了这具壳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小顺子。”
“奴才在!”
“你刚才说……我是皇子?”
小顺子用力点头:“您是当朝七皇子,李辰。陛下亲封的辰王。就是……就是……”
他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什么?”
“就是封地只有巴掌大,俸禄三年没发齐,府里只剩奴才一个太监,外加门口看门的老张头——他前儿个也跑了。”
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
一个皇子。虽然穷。虽然没人伺候。虽然封地可能还没我现代那套公寓大。
但好歹是个皇子。
我撑着床板坐起来,后脑勺一阵钝痛,但我没管它。我盯着小顺子,脸上挂着那副对着镜头练了六年、被粉丝称为“鲨鱼笑”的招牌表情——嘴角歪向右边,露出八颗牙齿,眼神里带三分挑衅七分欠揍。
“小顺子。”
“奴才在!”
“你信不信,”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锦袍,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三天之内,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名字?”
小顺子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惊恐。
“殿、殿下……您别想不开啊!上次太子殿下说您‘活着浪费米饭’,您就往假山上爬了,这次您说要让全京城知道名字……您该不会要去宫门口上吊吧?!”
“上吊?”我下床踩了踩地面,这**底硬得像踩在石头上,“太没技术含量了。”
我走到屋里唯一一面铜镜前,照了一下。
好家伙。镜子里的脸还是我那张脸——高鼻梁,薄嘴唇,眼尾微微上挑,下颌线能切西瓜——但比现代的我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嘴唇起皮,眼眶底下挂着两个深色的窝。头发散着,又枯又黄,像稻草。
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底子还在。可以救。
“小顺子。”
“奴才在!”
“你还有钱吗?”
小顺子摸了半天,从袖口里掏出三枚铜板,放在手心里,手掌摊开时还在抖。
“……就这些?”
“回殿下,上个月的柴火钱还欠着卖炭老李二百文,厨房的米缸昨天就见底了……”
“行了行了别念了。”我打断他,拿起那三枚铜板掂了掂。三文钱。搁现代三块钱都买不了一瓶矿泉水。
但我林辰是什么人?十九岁出道,二十二岁顶流,单曲销量破千万靠的是什么?是唱功吗?是跳舞吗?不。是靠一张脸和一张嘴,和一种叫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终极生存法则。
“府里有乐器吗?”
小顺子想了半天:“……后院库房里有把破琴,是先王妃留下的,但弦断了三根,琴身还裂了道缝。”
“拿来。”
“殿下,那琴真的不能弹——”
“拿来。”
小顺子抱着那把破琴回来的时候,我正对着铜镜往脸上涂胭脂。
胭脂是原主抽屉里翻出来的,估计是哪个逢年过节赏下来的,颜色艳得像猴**。我用手蘸了,在左边脸颊画了三条竖线,右边画了三条,额头正中点了个圆。
小顺子手里的琴“哐当”掉地上了。
“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化妆。”
“您、您为什么要在脸上画……画那个?”
我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这张脸配上这套“哭脸妆”,惨白中透着妖艳,妖艳中透着滑稽,滑稽中透着一股“我不活了但我要在死前拉所有人垫背”的疯劲儿。
完美。
“小顺子,”我把那件补丁锦袍的领子故意扯歪,露出半边锁骨,“宫门离这儿多远?”
“走、走两刻钟……”
“带路。”
“殿下!您还没说要去干什么!”
我已经跨出了门槛,秋风吹过来灌进领口,冻得我一个激灵。但我没回头。
“去给父皇献唱。”
小顺子追在后面喊:“殿下您不会唱歌啊!!”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嘴角歪向右边,八颗牙齿整整齐齐。
“我知道。”
四十五分钟后,大周皇宫正门外。
守门的侍卫像两根木头桩子戳在两侧,腰间的刀在日光下反着冷光。远处有几个路过的宫女,端着食盒的脚步放慢了,眼神往这边瞟。再远一点,城楼上面似乎晃过一个人影,但离得太远看不清。
我抱着那把断了三根弦的破琴,站在宫门正中间。
“殿下……”小顺子躲在十步之外的一根柱子后面,声音抖得像筛糠,“咱们……咱们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我没理他。深吸一口气,把琴横在身前。
指头按上去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原主不会弹琴,我也不会。
但我林辰是什么人?我连直播摔跤都能摔出综艺感,我会在乎这个?
我把手指头按在唯一还挂着的那根弦上,随便扒拉了一下,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像猫被踩了尾巴的怪响。小顺子直接瘫在柱子后面了。
我没管他。张嘴。
“凉——凉——”
跑调。跑了整整一个八度。
“父——皇——你——听——我——唱——”
远处一个宫女的食盒掉了,里面的点心滚了一地,但她没捡。
“儿——臣——今——天——不——想——活——”
两个守门侍卫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左边的那个手里的刀柄握出了汗,右边的那个腰在抖,我甚至怀疑他憋笑憋到快抽筋。
“但——是——儿——臣——要——死——得——让——您——忘——不——了——”
我唱到“忘不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拔高了,破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但我越唱越投入,眼睛闭着,脑袋跟着那根独弦的节奏左右摇摆,脸上的“哭脸妆”在日光下格外妖艳。
“……儿臣心里全是苦——”
城楼上那个模糊的人影终于动了。我眯起眼睛瞄了一眼,没看清脸,但能看见那人朝旁边挥了挥手。几秒后,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城楼上飘下来,像是谁在传话。
那个声音说的是——
“陛下说了:让他唱完。”
我嘴角勾起一丝别人看不见的弧度。
上钩了。
而我身后十步之外的柱子上,小顺子已经彻底跪了。他的嘴唇在动,看口型说的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辰王府要灭门了完了完了完了——”
但我知道。
我赌对了。
这一嗓子下去,就算明天我被拖出去砍了,我的名字也会从宫门口一路传到菜市场、传到茶馆、传到青楼、传到每一个京城百姓的耳朵里。
林辰。不,李辰。大周朝最疯的皇子。
这个开局,我给满分。
我抱着破琴,在宫门前对着城楼鞠了一躬,胭脂哭脸在秋风里笑得格外瘆人。
台下没有荧光棒,但满城的风都在替我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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