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寒山

我叫涂山月，是青丘狐族的族长。
生辰那日，我在山门外救了个小乞丐；
她被抽了根骨，挖去眼睛，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
可颈间，却有着跟我女儿瑶瑶一模一样的梅花胎记。
但瑶瑶是青丘上神，此刻应在天宫做太子妃。
上个月她还寄来信笺，说是有了身孕，让我一切放心；
那——
她是谁？
……
我赶到时，看见侍女们个个脸色发白，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什么东西把你们吓成这样？”
“族长！这东西……晦气！您还是别看了！”
我蹙起眉朝内看去，尽管早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惊得眉头一跳：
她被白纱蒙着眼，眼睛被生生刎去，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
身上的镇魂钉钉入七窍，将她的仙骨生生抽离，伤口处的血痂都还没凝固。
“这姑娘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竟遭了这般毒手！”
我掏出帕子，想替她擦去身上的泥水；
可下一秒，我却浑身一颤：
她后颈处的梅花胎记，竟与我女儿瑶瑶的那朵分毫不差！
“不可能！”
我脱口而出，心却揪得厉害。
瑶瑶是我的独女，天赋极高，不过两千岁便已修炼成上神，是整个青丘的骄傲；
她还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上个月刚嫁进天宫，成了太子玄烨的正妃。
眼前这姑娘，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
话虽如此，我还是吩咐侍女：
“把她带回去，好生调养。”
药师告诉我，这孩子竟是狐族的人：
“唉，她被刎了眼睛，抽了根骨，即便用仙药吊着命，往后也只能做个废人！”
“族长，要不……算了吧！”
“救！”
我说得斩钉截铁，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看着她后颈的梅花印记，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狐族、梅花印记，一切的证据都在指向我最不希望得到的那个答案。
正想着，暗卫小五带来了一封信：
“族长，少主来信了！信上说她一切安好，让您不用担心！”
我将信纸攥得发皱，又看向病床，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去请瑶瑶回来一趟，就说……我这个做**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