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兴国录

来源:fanqie 作者:黑子的猪 时间:2026-06-29 12:00 阅读:55
太监兴国录廖汉廖汉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太监兴国录(廖汉廖汉)
他从战场来------------------------------------------。,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呼吸声。**打在他左侧不到半米的位置,溅起的碎土打在他的战术头盔上,噼里啪啦像冰雹。,用两秒时间在脑子里重新跑了一遍火力覆盖的弹道模型。对面的狙击手不是菜鸟——前两枪是测距,第三枪已经逼近了。**枪不会偏。"老廖,你走不走?!",嗓子已经喊劈了。廖汉没回话。他在算。如果他现在从墙后冲出去,以对方的架枪位置和反应时间,他有大概三到四秒的窗口。够小陈跑。不够他自己跑。,*******某部装备研究院高级工程师,上校军衔。按理说他这样的技术军官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但这次任务是护送一套新型单兵雷达系统穿越争议区,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战场上现场调试参数的人。,护送小队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四个人被压在这片废弃村庄里,对方的狙击手像钉子一样把他们钉在原地。"小陈,听我说。"廖汉的声音很平静,和他坐在实验室里对着示波器讲数据时一模一样,"我数到三,你往东跑。不要回头。""那你——""我往西。他们的狙击手只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追两个方向。"。小陈不傻,他知道往西是开阔地,往东是建筑群。往西的人,就是在给往东的人当靶子。"一。",塞进防震盒里。这个芯片比他的命值钱。不是比喻——这套数据的分析结果可以让下一代单兵雷达的探测精度提高百分之三十。"二。"。小陈接住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别**哭。"廖汉说,"替兄弟们多活几年。"
"三。"
廖汉往西冲了出去。
他听到了身后小陈往东狂奔的脚步声。他也听到了****的击发声。他甚至在那一瞬间算出了弹道——这一枪偏低,打中的是腹部,不是心脏。
冲击力把他整个人砸在地上。
天很蓝。这是他最后的念头。不是"我不甘心",不是"我还没结婚",不是任何电影里演的那种走马灯。
是"天很蓝,这里的天空和老家不一样"。
然后一切都暗了。
疼。
这是廖汉重新拥有意识之后的第一个感觉。不是中枪的那种撕裂感——那应该在小腹。现在的疼在头顶,像被人用钝器反复敲过。
不对。
他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动。在战场上,一个刚醒过来的人如果立刻睁眼坐起来,很可能被补枪。他把呼吸压到最浅,用耳朵去听环境。
没有枪声。没有通讯频道里的嘶喊。没有风沙刮过断墙的呜呜声。
有一种很淡的香——像是檀香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地面是硬的,但不是土,是某种打磨过的石面或砖面,比体温低。
这不是战场。
廖汉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再慢慢睁大。
头顶是木质房梁,很旧,但雕着花纹。墙壁是青砖的,挂着一盏油灯——确实是油灯,火苗在玻璃罩里晃。空气里除了檀香味,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气味,像是汗味、旧布料和某种草药混在一起。
他在一张窄榻上,身下铺的是粗布褥子。
廖汉用右手撑住榻沿,想把自己撑起来。然后——
他的身体在给他发送一串他无法理解的数据。
穿衣服的感觉不对。衣服是粗布做的,对襟,腰间扎着布带。不是作战服,不是医院的病号服。身体的重心位置不对。他是三十七岁的**,虽然受了伤但肌肉量还在,肩膀和上臂应该有明显的负重感。但现在这副身体的肩膀更窄,整体重量轻了至少十公斤。
心跳开始往太阳穴上撞。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两只手。完整。手指比记忆中更细,皮肤更白——不是肤色的问题,是这根本不是他的手。
廖汉当过二十年兵,他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处伤疤都了如指掌。左手食指根部有一道疤,是二十二岁时在兵工厂被铣刀划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烫伤,是二十六岁时被弹壳烫的。
都没有了。
两只手光洁得像从来没干过重活。
他猛地扯开衣襟往下看。
身体是瘦的。肋骨隐约可见。皮肤上没有旧伤——没有训练留下的擦伤,没有野外驻训时的晒痕,没有那次在沙漠里被弹片划过后留下的不规则疤痕。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
然后停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一切——所有的逻辑分析、所有的冷静、所有二十年来军队训练刻进骨头里的克制——
全部碎裂了。
没有。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张开嘴想喊,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是哑的。像一头被困住的动物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低吼,不是人的声音。
他伸手去摸,指腹触到的只有愈合的旧疤痕。伤口的形状他认得,是**术的痕迹——他学医的朋友曾经在某次饭局上不巧讲过这个,他当时觉得恶心,没有细听。现在他恨不得把那个朋友的每一句话都从记忆里抠出来听一遍。
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疼。疼是真实的。这副身体还在疼。头顶的伤还在疼。掌心的指甲印还在疼。
他在一个太监的身体里。
太监。
这两个字像两块烧红的铁同时烙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的牙咬得太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他三十七岁,上校,装研院的资深工程师,带过兵,打过仗,写过全军推广的武器操作规程。他不应该让自己被情绪吞没。他是整个研究院公认最冷静的人。
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蜷起来,蜷成不能被任何人看见的一团。
他没有蜷。
他坐在榻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把呼吸从喉咙里一截一截地拽回到胸腔底部。四秒吸气。四秒屏气。四秒呼出。再四秒屏气。战术呼吸。他教过每一个新兵的东西。
第一轮过后,他的手还在抖。
第二轮,抖的幅度变小了。
第五轮,手稳了。
他把那些尖叫着往外涌的东西全部压在胃里,然后抬起头,开始看这个房间。
青砖墙。木质房梁。一盏油灯。墙角有一个木架子,上面叠着几件和他身上同款的粗布衣——颜色是灰蓝的,袖口有统一的滚边。衣架旁边挂着一条腰牌,系绳已经磨得起了毛。门是关着的,只有一扇小的木窗,窗外是黑的。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地上还有一盆水。水面平静,倒映着油灯的光。
他走过去,低头看水中的倒影。
一张陌生的脸。十七八岁,瘦,颧骨略高,嘴唇有些干裂,额头上绑着布条,布条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
他看了很久。然后对着水中的那张脸,轻声说了穿越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水中的倒影没有回答。
超级太监系统激活中……
宿主确认:廖汉
身体状态:重伤恢复期。完整度:残缺。
绑定完成。
廖汉猛地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不是有人在房间里说话,声音直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像有人在他的听觉神经上直接插了一根线。
"什么东西?"
他压低声音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眼前凭空浮起了一块光幕。
不是投影,不是全息,不是任何他作为一个军工专家能理解的技术。光幕悬浮在半空中,**是半透明的,上面的字是白色的,汉字,简体。
光幕上最显眼的位置是一行大字:
当前状态:小太监 · 无品级 · 无势力
在这行字下面,是几行小字:
功勋值:0
可用奖励:无
当前任务:暂无
廖汉盯着这行字看了至少十秒。然后他把手伸过去,试图触碰光幕。手指穿透了光幕,什么也摸不到,但光幕随着他的手势产生了微弱的波纹——像水面被搅动了一下。
小太监。无品级。无势力。
信息不多,但够了。他现在的最低条件已经清楚了:他是一个刚受过伤的小太监,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没有任何人会在乎他的死活。
系统还在继续说——不,不是"说",是信息直接进入他的意识。
本系统目标:助宿主以强国兴邦之功,兑换**之身。
主要功能:任务发放、军工知识库、身体强化、……
解锁进度:0%。强化模块、知识库高级权限暂不可用。
当前可用:基础军工知识库(入门级)。功勋值达到100后解锁下一级。
廖汉把光幕上的每一个字都读了两遍。
军工知识库。入门级。功勋值100。
他刚才在考虑的是怎么活下去。现在他在考虑的是——这个系统能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里不只是"活下去"。
他做了个试验。先在脑子里想着"关闭光幕"。光幕消失了。再想着"打开"。光幕弹了出来。
面板反应速度很快,和他自己的意识几乎同步。在这个测试中,他又发现了一个事实:光幕别人看不到。他故意转到不同角度,在窗户下面、门口、灯后面都试了试——光幕始终只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而且没有投射到任何物体表面。
这是绑在他脑子里的东西。
廖汉在一个新的身体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面前有一个他无法用已知科学解释的系统。但他现在比刚才冷静多了。
因为系统给出的信息和他当军官时接受任务简报的逻辑完全一致:目标明确、资源清晰、进度可量化。
把大目标拆成小任务,一个一个完成。这是他做了二十年的事。
他刚想到这里,光幕上弹出了变化:
检测到宿主已稳定情绪。新手任务已发放。
新手任务:三天内获得管事太监的认可,避免被调离兵仗局。
任务奖励:功勋值20,基础军工知识库——**与冶铁篇。
失败惩罚:系统进入休眠状态30天。
廖汉把"兵仗局"这三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他不知道兵仗局是什么地方,但从名字判断——"兵"、"仗"、制造——大概率和他前世的研究方向对口。
系统把他的老本行安排在了第一站。
三十天休眠。意味着三十天没有系统的任何帮助。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系统现在是他唯一的武器。这把武器不能丢。
他正在琢磨任务规则,突然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很近。就在门外那条石板路上,至少两个人,脚步很快,布鞋底子磨石面的声音。其中一个人的步子更沉,体重更大。
廖汉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意念关掉光幕,两步退回榻边,把姿势调成刚被吵醒的虚弱样子——半靠在床头,眼睛半阖着,呼吸尽量绵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意识在做这件事,但他的身体——那个钻在掩体里能靠本能闪**的身体——还在另一个世界。
门被推开的时候带着吱呀一声。
进来的是两个人。前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圆脸,也是太监打扮,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白气。后面的那位四十来岁,身量不高但肩宽背厚,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欠了他三年工钱,穿的也是灰蓝色粗布衣,但腰带和袖口的镶边颜色比廖汉身上这件的更深。
少年看到廖汉睁着眼,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整张脸亮起来:"醒了!小廖子你总算醒了——刘管事,您看,我就说他命硬!"
姓刘的管事没理少年,走过去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廖汉两眼。那种目光廖汉很熟悉——不是看人,是看一件工具还能不能继续用。
"头上的伤还疼不疼?"刘管事的声音像砂纸磨铁皮。
"好多了。"廖汉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比前世的细了一圈,但他尽量把语气压得平稳。
"好多了就明天上工。兵仗局不养闲人,养了三天已经是老子给你面子了。"刘管事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小豆子,把药给他喝了。敢倒掉我打断他的腿。"
脚步声又远了。
被叫作小豆子的少年冲门外做了个鬼脸,然后把粗瓷碗递给廖汉,小声说:"快喝,刘管事看着凶,这碗药是他偷偷叫太医院的老张头开的,用的是他自己的银子。你头上那道口子可深了,不喝药怕是要留病根。"
廖汉接过碗,药汤乌黑,药味直冲鼻腔。
"我……"他斟酌着用词,"我是怎么伤着的?"
小豆子眨了眨眼:"你不记得了?三天前你在南苑扫地,有个大太监——算了我不说了,那种人的名号说了也晦气——嫌你扫得不干净,一脚把你踹下石阶,脑袋磕在石狮子的座子上,当场就没气了。太医来看了一眼说你没了,结果你又在停尸房里动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不是**爷不收你啊?"
廖汉盯着碗里那碗黑药汤,脑子里把这几句话的信息拆解了一遍。
三天前。大太监。踹下石阶。停尸房。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廖汉。
他把碗举到嘴边,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药。药苦得发涩,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豆子,是吧?"他放下碗,"兵仗局在哪儿?"
小豆子又眨巴眨巴眼:"就……就在东六所啊。你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
"撞到脑袋了。"廖汉说,"很多事都不太记得了。"
小豆子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十五六岁的小孩,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信得也快。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兵仗局是做兵器的,管兵器修缮和新造,工匠大概有百来号人,管事有两位——姓刘的是管工匠的,姓吴的是管太监的。小廖子就是这里最低等的小太监,负责扫地、搬料、给工匠跑腿递东西。
廖汉听着,配合着点头,偶尔在关节处问一句。
等小豆子说完了,廖汉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兵仗局,兵器制造的底层车间。他现在是这个车间里最不值钱的一颗螺丝钉。
但就是这里,离他前世最擅长的领域最近。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里用意念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光幕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功勋值:0。
入门级军工知识库:未解锁。
三天时间,让管事太监认可他。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盏晃动的油灯,在心里把任务重新翻译了一遍。
要在三天里让一个对太监毫不在意的管事,注意到他这枚"螺丝钉"不同于别人。
而且不能暴露他不是原来的小廖子。
他把手放到榻边的粗布褥子上,指腹***粗糙的布纹。这副身体的手指上没有老茧——不是做军工的手。前世他的手上有枪茧、有铣刀柄磨出的硬皮、有焊接时不小心溅出的疤痕。
没关系。手可以重新磨。
他熄了油灯,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是在脑子里把他接下来三天要走的每一步都拆开了、铺平了、像拆一枚引信那样,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检查。
兵仗局的布局。刘管事的性格。小豆子说的话里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不懂装懂。他明天上工之后第一件事该看什么,第二件事该碰什么。怎么在不说错话的前提下,让人注意到"这个小太监好像懂点东西"而不是"这个小太监撞坏了脑子"。
每一项都在他的脑子里列成了清单。
他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直到窗外透进来第一缕灰色的光。
天快亮了。
上工的时间快到了。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没有声音,只有一行字在光幕上安静地亮着:
新手任务已接受。倒计时:三天。
当前功勋值:0。
距离身体完整修复:进度未知。
廖汉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片刻。
然后他坐起身,穿上那双磨得边缘发白的布鞋,把腰间的布带扎紧。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做一个完整的男人"会变成一件需要系统来帮他完成的事。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天亮了。该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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