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末日了，谁还惯着你
我回来了------------------------------------------。，**着残破的摩天大楼。焦黑的钢架扭曲着伸向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那是高级畸变体独有的信息素。，剧烈疼痛从贯穿腹部的伤口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她的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折断，骨头刺穿了皮肤，露出惨白的断茬。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色块，但她还是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背影。，动作熟练，毫不迟疑。"……为、为什么？"。，回过头来。曾经温和的面孔只剩冰冷的讥诮，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耐烦："为什么？因为你的因果之眼太刺眼了，祝毓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只被碾碎的蚂蚁。"有你在，我们永远都只是配角。你知道吗，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最强观察者，你多风光啊。每一次预判都准，每一次出击都赢，你一个人把所有人的风头全抢光了。"。……因为这种原因？"哦对了。"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地勾起，"你最宝贝的那个小闺蜜，蓝幼灵，也是我亲手推进尸潮的。那场面可真壮观——她喊你名字喊了整整三分钟呢，嗓子都喊破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她眼前发黑，那人的身影变成了模糊的重影，最后彻底融入了黑暗。"不————！！"
---
祝毓潼猛地坐起身。
额头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把肋骨撞碎。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视线剧烈晃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乳白色涂料，西南角有一小块渗水造成的淡**水渍，形状像一只歪脖子**。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空调外机在窗外低沉运转。角落里，她的闹钟显示着时间。
2035年6月21日，早上7:03。
祝毓潼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十指完好，没有折断，没有血迹，皮肤光滑得像个从未经历过末日的人。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窗帘的缝隙，在她指缝间跳跃成细碎的光斑。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刺痛清晰传来。
疼。
不是梦。
祝毓潼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瓷砖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走到窗边，指尖微微发抖，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七八个人，油锅滋滋响。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从巷口穿过，车铃叮当作响。对面楼顶晾着的被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白色的帆。
这个城市还在沉睡，在庸常而平静的清晨里安然运转。
祝毓潼就那么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阳光晒在她脸上，暖的。楼下传来早点摊老板**大嗓门："小姑娘，葱花要不要？"
她没回答。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窗台的瓷砖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没有声音地流泪，肩膀几乎不颤，像一座冰封太久的雪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她抬手狠狠抹掉了眼泪。
祝毓潼转身快步走向书桌，拉开抽屉，把所有现金——压岁钱加平时攒的零花，约莫八千出头——全部扫进一个帆布包里。接着是***、户口本、出生证明，以及她爸留下的那张老旧的***。她又打开衣柜，把秋冬的衣服挑了几件厚的塞进登山包，拉链拉到最紧。
动作快，准，没有一丝多余。
全程用了不到四分钟。
她***包放在门口，重新坐回床边，开始深呼吸。前世十年的记忆洪水般涌回来——第一波尸潮在第七天晚上降临，血月当空，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城市在半小时内变成地狱。
她有七天。
只有七天。
祝毓潼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喂……潼潼？这才几点啊……你干嘛呀……"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祝毓潼刚刚擦干的眼眶猛地又红了。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了三秒钟把声音压稳，然后开口：
"幼灵，来我家。"
"啊？现在？"
"对，现在。"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所有的压岁钱和***，别问为什么。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蓝幼灵从来不是个会追问到底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当祝毓潼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多问。
"行，我马上来。"
电话挂断了。
祝毓潼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楼下早点摊的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香得不像真的。她还活着。蓝幼灵也还活着。
这个世界还来得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而平静。前世那十年的摸爬滚打不是白费的——她学会了在废墟里判断哪里有干净的饮用水，学会了从脚步声分辨畸变体的等级，学会了从一个人的微表情判断他是否动了杀心。
而现在，她比十年前多了一样东西。
祝毓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但那些纹路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流动。她集中注意力，试图捕捉那种感觉——
然后她看见了。
空气里浮现出无数细如蛛丝的线，纵横交错，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地板，穿过窗外的天空和街道，连接到远处每一个移动或静止的物体上。有些线是灰色的，有些泛着淡红，而连接她与手机的那一条闪着微弱的白光。
视线触及这些线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条泛红的线连接着楼下的煎饼摊老板——七天后死于尸潮，心脏被啃食，死亡时间八分钟。
那条灰线连接着巷口那只流浪猫——三天后被流浪狗**，与末日无关。
还有无数条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密密麻麻，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祝毓潼猛地收回视线，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按住额头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才慢慢退去。
因果之眼。
前世她在末日第三年才觉醒这个能力，而且远没有现在这么清晰。那时候她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个人对我不利"或"这条路线危险"，就已经被奉为基地最强观察者了。
但此刻，她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根线的颜色、走向、连接的终端，甚至——当她集中注意力聚焦在某一条线上时，她能模糊地"看"到那条线所指向的结局。
代价也很明显。就刚刚那几秒的观察，她后脑勺现在还在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拉扯她的神经。
但值得。
祝毓潼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看向楼下。这一次，她刻意避开了对那些线的聚焦，只用自己的眼睛看。
煎饼摊的油烟升腾起来，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金色。穿校服的学生跑过巷口，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楼上的老**推开窗户浇花，水珠溅在楼下晾着的床单上，引来一声笑骂。
太平盛世的最后一个早晨，所有人都在过最普通的日子。
祝毓潼把手机揣进兜里，拎起门口的帆布包和登山包，拉开了家门。
门口，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气喘吁吁地站着，头发还翘着一撮，显然连牙都没来得及刷。她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零钱罐，脖子上挂着***，脚上趿拉着拖鞋。
"我来了我来了！"蓝幼灵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这够不够——我把小时候的金镯子也翻出来了！就我奶奶给的那个，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以后能换吃的嘛……"
祝毓潼看着她。
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没睡醒的肿眼泡，看着她因为跑得太急而红扑扑的脸。
前世她被推进尸潮之前，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喊了三分钟。
嗓子都喊破了。
祝毓潼伸出手，一把将蓝幼灵按进了怀里。力气大得蓝幼灵"嗷"了一声，零钱罐差点脱手。
"哎哎哎干嘛呀——"蓝幼灵在她怀里闷闷地挣扎，"你身上好凉——"
"别说话。"
蓝幼灵不动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她们认识十二年，祝毓潼从来不这样。祝毓潼像一座搬不动的冰山，永远冷静、永远自持、永远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此刻这座冰山在发抖。
蓝幼灵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声问："潼潼，出什么事了？"
祝毓潼松开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泛红的眼眶还留着一点痕迹。她低头看着蓝幼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幼灵，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蓝幼灵被她这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吓住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七天后，这个世界会变。"祝毓潼说，"所有人都会变成怪物——动物会变异，人会变成丧尸，城市会变成地狱。我们只有七天准备。"
蓝幼灵瞪大眼睛："你、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幼灵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发烧了"，但她看着祝毓潼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十二年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太沉了。像经历了一辈子。
蓝幼灵咽了口唾沫，把零钱罐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那我该做什么？"
祝毓潼转身拎起两个包，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那是她爸留下的二手车，破是破了点，但还能开。
"跟我走。"她头也不回地说，"边走边说。"
她迈出家门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些线。无数因果线从她身上伸展出去，延伸到未知的方向。她无意间扫到一条淡金色的线，从自己心脏的位置延伸出去，指向身后。
指向蓝幼灵。
那条线格外明亮。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她看见了一个画面——两个月后，某个黑暗的仓库里，蓝幼灵蹲在一个受伤的小女孩面前，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递过去。小女孩的母亲跪在地上哭着磕头，蓝幼灵手忙脚乱地扶她，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我有潼潼呢，饿不死的！"
画面的最后，蓝幼灵抬头看向仓库门外，笑起来："潼潼——你看我捡到人了！"
那声音亮得像一束光。
祝毓潼收回视线，喉头微动。
淡金色的因果线——她前世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她把钥匙**锁孔，发动了那辆老旧的灰色桑塔纳。引擎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闷响，排气管喷出几口黑烟。
蓝幼灵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终于忍不住问："那个……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祝毓潼挂了档，踩下油门。
"西郊。"她说，"去把那家军用物资店的仓库搬空。"
"啊？？"
桑塔纳蹿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连一丝云都没有。
末日倒计时，六天二十三小时。
祝毓潼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
我回来了。
这一次，谁都别想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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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毓潼猛地坐起身。
额头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把肋骨撞碎。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视线剧烈晃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乳白色涂料，西南角有一小块渗水造成的淡**水渍，形状像一只歪脖子**。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空调外机在窗外低沉运转。角落里，她的闹钟显示着时间。
2035年6月21日，早上7:03。
祝毓潼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十指完好，没有折断，没有血迹，皮肤光滑得像个从未经历过末日的人。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窗帘的缝隙，在她指缝间跳跃成细碎的光斑。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掌心。刺痛清晰传来。
疼。
不是梦。
祝毓潼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瓷砖的凉意从脚心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走到窗边，指尖微微发抖，一把拉开了窗帘。
楼下，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七八个人，油锅滋滋响。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骑着自行车从巷口穿过，车铃叮当作响。对面楼顶晾着的被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面白色的帆。
这个城市还在沉睡，在庸常而平静的清晨里安然运转。
祝毓潼就那么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阳光晒在她脸上，暖的。楼下传来早点摊老板**大嗓门："小姑娘，葱花要不要？"
她没回答。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窗台的瓷砖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她没有声音地流泪，肩膀几乎不颤，像一座冰封太久的雪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然后她抬手狠狠抹掉了眼泪。
祝毓潼转身快步走向书桌，拉开抽屉，把所有现金——压岁钱加平时攒的零花，约莫八千出头——全部扫进一个帆布包里。接着是***、户口本、出生证明，以及她爸留下的那张老旧的***。她又打开衣柜，把秋冬的衣服挑了几件厚的塞进登山包，拉链拉到最紧。
动作快，准，没有一丝多余。
全程用了不到四分钟。
她***包放在门口，重新坐回床边，开始深呼吸。前世十年的记忆洪水般涌回来——第一波尸潮在第七天晚上降临，血月当空，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城市在半小时内变成地狱。
她有七天。
只有七天。
祝毓潼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了两声，对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喂……潼潼？这才几点啊……你干嘛呀……"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祝毓潼刚刚擦干的眼眶猛地又红了。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用了三秒钟把声音压稳，然后开口：
"幼灵，来我家。"
"啊？现在？"
"对，现在。"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所有的压岁钱和***，别问为什么。动作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蓝幼灵从来不是个会追问到底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当祝毓潼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她从来不多问。
"行，我马上来。"
电话挂断了。
祝毓潼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楼下早点摊的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香得不像真的。她还活着。蓝幼灵也还活着。
这个世界还来得及。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而平静。前世那十年的摸爬滚打不是白费的——她学会了在废墟里判断哪里有干净的饮用水，学会了从脚步声分辨畸变体的等级，学会了从一个人的微表情判断他是否动了杀心。
而现在，她比十年前多了一样东西。
祝毓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但那些纹路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流动。她集中注意力，试图捕捉那种感觉——
然后她看见了。
空气里浮现出无数细如蛛丝的线，纵横交错，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穿过墙壁，穿过地板，穿过窗外的天空和街道，连接到远处每一个移动或静止的物体上。有些线是灰色的，有些泛着淡红，而连接她与手机的那一条闪着微弱的白光。
视线触及这些线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那条泛红的线连接着楼下的煎饼摊老板——七天后死于尸潮，心脏被啃食，死亡时间八分钟。
那条灰线连接着巷口那只流浪猫——三天后被流浪狗**，与末日无关。
还有无数条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密密麻麻，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祝毓潼猛地收回视线，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按住额头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才慢慢退去。
因果之眼。
前世她在末日第三年才觉醒这个能力，而且远没有现在这么清晰。那时候她能模糊地感知到"这个人对我不利"或"这条路线危险"，就已经被奉为基地最强观察者了。
但此刻，她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根线的颜色、走向、连接的终端，甚至——当她集中注意力聚焦在某一条线上时，她能模糊地"看"到那条线所指向的结局。
代价也很明显。就刚刚那几秒的观察，她后脑勺现在还在抽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拉扯她的神经。
但值得。
祝毓潼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看向楼下。这一次，她刻意避开了对那些线的聚焦，只用自己的眼睛看。
煎饼摊的油烟升腾起来，在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金色。穿校服的学生跑过巷口，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楼上的老**推开窗户浇花，水珠溅在楼下晾着的床单上，引来一声笑骂。
太平盛世的最后一个早晨，所有人都在过最普通的日子。
祝毓潼把手机揣进兜里，拎起门口的帆布包和登山包，拉开了家门。
门口，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气喘吁吁地站着，头发还翘着一撮，显然连牙都没来得及刷。她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零钱罐，脖子上挂着***，脚上趿拉着拖鞋。
"我来了我来了！"蓝幼灵上气不接下气，"你看看这够不够——我把小时候的金镯子也翻出来了！就我奶奶给的那个，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以后能换吃的嘛……"
祝毓潼看着她。
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没睡醒的肿眼泡，看着她因为跑得太急而红扑扑的脸。
前世她被推进尸潮之前，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喊了三分钟。
嗓子都喊破了。
祝毓潼伸出手，一把将蓝幼灵按进了怀里。力气大得蓝幼灵"嗷"了一声，零钱罐差点脱手。
"哎哎哎干嘛呀——"蓝幼灵在她怀里闷闷地挣扎，"你身上好凉——"
"别说话。"
蓝幼灵不动了。
她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她们认识十二年，祝毓潼从来不这样。祝毓潼像一座搬不动的冰山，永远冷静、永远自持、永远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此刻这座冰山在发抖。
蓝幼灵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声问："潼潼，出什么事了？"
祝毓潼松开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泛红的眼眶还留着一点痕迹。她低头看着蓝幼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幼灵，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蓝幼灵被她这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吓住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七天后，这个世界会变。"祝毓潼说，"所有人都会变成怪物——动物会变异，人会变成丧尸，城市会变成地狱。我们只有七天准备。"
蓝幼灵瞪大眼睛："你、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蓝幼灵张了张嘴，想说"你是不是发烧了"，但她看着祝毓潼的眼睛。那双她看了十二年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太沉了。像经历了一辈子。
蓝幼灵咽了口唾沫，把零钱罐抱得更紧了一点。
"……好。那我该做什么？"
祝毓潼转身拎起两个包，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那是她爸留下的二手车，破是破了点，但还能开。
"跟我走。"她头也不回地说，"边走边说。"
她迈出家门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那些线。无数因果线从她身上伸展出去，延伸到未知的方向。她无意间扫到一条淡金色的线，从自己心脏的位置延伸出去，指向身后。
指向蓝幼灵。
那条线格外明亮。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她看见了一个画面——两个月后，某个黑暗的仓库里，蓝幼灵蹲在一个受伤的小女孩面前，把自己的面包掰了一半递过去。小女孩的母亲跪在地上哭着磕头，蓝幼灵手忙脚乱地扶她，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我有潼潼呢，饿不死的！"
画面的最后，蓝幼灵抬头看向仓库门外，笑起来："潼潼——你看我捡到人了！"
那声音亮得像一束光。
祝毓潼收回视线，喉头微动。
淡金色的因果线——她前世从未见过这种颜色。
她把钥匙**锁孔，发动了那辆老旧的灰色桑塔纳。引擎发出一阵吭哧吭哧的闷响，排气管喷出几口黑烟。
蓝幼灵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终于忍不住问："那个……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祝毓潼挂了档，踩下油门。
"西郊。"她说，"去把那家军用物资店的仓库搬空。"
"啊？？"
桑塔纳蹿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头顶的天空湛蓝湛蓝的，连一丝云都没有。
末日倒计时，六天二十三小时。
祝毓潼握着方向盘，目光笔直地看向前方。
我回来了。
这一次，谁都别想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