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月堂
高人不好惹------------------------------------------，宁边县的长夜静谧无声。，阴月堂内孤灯摇曳，暖光裹着满屋古朴木香。。肌肤莹白剔透，眉眼轮廓清逸出尘，面容俊秀雅致，自带一番脱俗气韵。静坐时沉稳安然，周身萦绕淡淡疏离感，举止从容沉稳，毫无局促怯懦之感。，指尖肤色偏冷，骨节线条利落好看。，打破屋内沉寂。，眸光清冽淡然，不见半分波澜。抬手稳稳握住听筒，动作舒缓沉稳。“菊言，你在屋里吧？大伯就在院门口，帮忙开下门。嗯。”，语调不起丝毫起伏。，将邻居大伯迎进屋内。对方面露难色，几番踌躇后道出难处，想要借钱应急。，神情淡然转身取来钱款递出。大伯连连道谢，随后匆匆告辞离去。，周遭再度归于安宁。，指尖轻轻拨动几枚陈旧铜钱，细碎铜响轻轻散开。爷爷生前留有嘱托，行事不妄涉因果，只相助有缘之人。，身旁手机忽然震动亮起，屏幕上是归属香江的陌生号码。，他抬手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裹挟着岁月沧桑。
“可是**后人菊言？”
“是我。”
老者缓缓讲述往昔旧事，自言当年与李菊言爷爷交情深厚。如今家中怪事频发，宅内诸事棘手难平，多方设法都没能化解困局，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恳请他出手相助。
李菊言语气平稳，言辞简短回绝。
“祖辈留有遗训，只助有缘人，不插手无缘人员因果之事。”
老人满心焦急，言辞恳切苦苦哀求，一遍遍提及往日情谊，诉说家中处境窘迫无助，实在别无出路才千里相求。
李菊言静默不语，指尖捻起铜钱简单卜算卦象，卦象昭示彼此缘分牵绊颇深，确是命中注定的交集。
沉吟许久，他淡淡出声应允。
“便破例应允这一次。”
老人心头大石落地，语气满是感激：“多谢你了孩子，我的孙儿已然动身赶来此地，按照行程推算，不久便能抵达阴月堂。”
挂断通话，灯火晃动映照俊秀眉眼，安稳许久的日常，自此被跨越山海的旧日缘分，悄然掀开新的篇章。
夜色沉沉，古朴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车身宽大恢弘，漆面光泽锃亮，尽显顶级豪门气派，稳稳停在阴月堂外的巷口。
车门缓缓推开，温婉雅致的女子率先走下车，她名叫吴舒，眉眼柔和温婉，举止端庄有礼，性情沉稳谦和。
紧随其后踏出车厢的少年便是吴砚，一身高定**穿搭，身姿挺拔修长，眉宇间满是桀骜傲气，是典型的豪门纨绔模样。他常年身处繁华富庶之地，只认眼见为实的事理，向来把**卜卦、命理因果统统视作骗人的封建**，内心压根不屑相信这些说辞。
姐弟二人迈步穿过老旧院门，走入堂中。
暖黄烛火映照下，端坐案前的李菊言映入眼帘。面容清隽俊秀，肤色莹白，眉眼清冷疏离，身形看着单薄，年纪看上去格外稚嫩。
吴砚目光扫过对方，眼底当即涌上几分不屑与反感。在他看来，这般年纪轻轻、样貌秀气的人，怎么都不像身怀玄妙本事的能人。
他态度散漫随意，全无半点敬重之意，语气也带着明显的轻慢。
“实在想不到，家里费心找来帮忙的人，竟是这般年轻。”
一旁的吴舒连忙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注意言行，随即面带温和笑意，礼貌地朝着屋内之人颔首示意。
可吴砚心里成见已然根深蒂固，依旧打心底里觉得所谓术法都是空谈，对李菊言始终抱着怀疑轻视的态度。
暖黄灯火落在堂屋的木梁上，静谧无声。
吴舒率先上前，身姿温婉谦和，对着端坐案前的李菊言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轻柔：“李先生，冒昧深夜打扰。我们姐弟二人自香江赶来，是为家中一桩怪事求助于你。”
一旁的吴砚懒散站着，双手随意揣在口袋里，眉眼桀骜轻慢，漫不经心地扫着屋内陈旧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回李菊言过分清秀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打心底不信这些所谓的命理玄学，只觉得是糊弄外行人的噱头。眼前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皮肤冷白细腻，眉眼清浅柔和，长得比城里精心养着的小姑娘还要白净秀气，哪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还以为阴月堂传人是什么隐世老手。”吴砚语气轻佻，毫无礼数，字字带着调侃与不屑，“搞了半天，是个还没长开的小朋友。”
吴舒眉头轻蹙，连忙低声劝阻：“阿砚，不得无礼。”
她转头再度看向李菊言，满含歉意：“李先生见谅，我弟弟性子顽劣，说话向来不知轻重。”
李菊言静静抬眸，清冽的眸光淡淡掠过张扬放肆的少年。
他素来温和有礼，待人谦和，却唯独对狂妄无礼、目中无人之徒，骨子里藏着极致的轻蔑与尖锐。
他声线清淡，不高不低，字字精准戳人，带着淡淡的讥讽：“年纪不代表本事，嘴狂不代表能耐。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实则心浮气躁，目无尊长，倒是空长了一副皮囊。”
一句话淡淡落下，不疾不徐，却瞬间噎得吴砚脸色一僵。
他没料到这个看着软温柔柔的少年，嘴巴居然这么毒。
吴砚眼底的不屑更甚，索性直白嗤笑：“行，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既然我爷爷托人求到你头上，那我就听听，你打算怎么解决我们家的事。”
吴舒这才郑重开口，细细道来家中连日的诡异怪事。
“吴家定居香江几代，家世显赫，住宅平安顺遂，从未出过蹊跷事端。可近一个月开始，家中怪事层出不穷，最棘手的便是他们的父亲。
往日身体康健、常年健身的吴父，无端染上怪病，无发烧无伤痛，却日日深夜心悸盗汗。常常静坐家中，骤然心口发紧、呼吸滞涩，冷汗浸透寝衣，整夜无法安睡。遍寻香江名医，体检、拍片、全身检查做了个遍，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找不出半点病因。
除此之外，吴家老宅也怪事不断。深夜总能听见空无一人的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书房的古籍摆件屡屡无故移位，家中佣人频频夜半惊醒，总觉得身后有人紧盯，寒意刺骨。
整座大宅阴气压人，阖家上下日日惶恐不安。走投无路之下，家中长辈才想起多年前与阴月堂的旧交，连夜托人求助，恳请李菊言移步香**宅，出手化解灾厄。”
“我们怀疑是宅子冲撞了煞，或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吴舒眉眼含忧，语气恳切，“所以特地赶来接你，想劳烦李先生随我们走一趟。”
李菊言指尖轻蹭过冰凉的铜钱，眸色平静无波：“明日动身。今晚你们暂住这里。”
姐弟二人应声应允。
随后李菊言起身带路，分配客房。
他待人向来分明，敬他礼他便温厚待之，遇傲慢无礼者，便分毫不予体面。
他给温婉知礼的吴舒安排了堂屋东侧最好的客房，房间采光通透、干净雅致，被褥是晒过的棉絮，干爽温暖，陈设整洁静心，是阴月堂最好的一间客卧。
轮到吴砚，他直接安排了后院最偏僻、最简陋的偏房。
房间狭**仄，靠着杂物间，墙面带着老旧木纹，陈设简单冷清，没有多余摆件，比起东屋天差地别。
吴砚扫了一眼简陋的房间，当即挑眉，语气带着愠怒与调侃：“区别对待这么明显？高人待人还搞双标？”
李菊言侧身站在廊下，晚风拂动他细碎的额发，眉眼清冷疏离，淡淡回怼：“懂礼之人配善待，无礼之人，有得住就够了。不想住，可以连夜折返香江。”
吴砚被堵得无话可说，心里憋着气，越发觉得这个清秀少年又傲又拽，装模作样。
吴舒无奈叹气，连忙打圆场，拉着赌气的弟弟安顿歇息。
夜色渐深，整座老巷彻底沉寂，万籁俱静。
夜深人静，沐浴后的水汽沾在衣发间，微凉清浅。
李菊言换了一身干净素色的薄衣，发丝微湿，眉眼褪去白日的沉静，添了几分温润的朦胧。他刚洗完澡，踏着微凉夜风走回自己的主卧。
可刚转过廊角，一眼便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斜斜站在他的房门口。
是吴砚。
少年没回偏房歇息，不知何时摸了过来，单手随意抵在木门边框，身姿慵懒张扬，夜色衬得他眉眼桀骜肆意，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玩世不恭。
见李菊言走来，吴砚抬眼，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清透白净的脸上，上下打量，唇角一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语调散漫又轻佻，满是戏谑调侃：
“哎，小妹妹。”
夜风穿廊，吹得檐下灯影轻轻摇晃。
李菊言脚步骤然停住，湿软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刚沐浴完的清润气息还没散尽，抬眼就撞见堵在自己房门口的吴砚。
少年靠着门框，身形松垮又张扬，一身宽松**衬得肩线利落，眼底全是玩世不恭的戏谑。刚才那一声轻飘飘的“小妹妹”，落在寂静深夜里，轻浮又刺耳。
李菊言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淡淡的温润褪去，只剩下不耐的疏离。
他没理会对方的调侃，抬步就想直接进门。
可吴砚压根没打算放他走，手臂一横，直接挡住了门板，彻底截断他的去路。
少年微微俯身，视线直直锁在李菊言白净精致的脸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来回扫，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轻佻与打量，笑意散漫又欠揍。
“别急着躲啊。”吴砚语调懒懒的，透着十足调侃，“我真好奇，你看着这么嫩，皮肤比我姐保养得还好，到底几岁？十八？十七？还是更小？”
他是打心底觉得好笑。
眼前这人长得秀气干净，眉眼软白，身形清瘦单薄，说话又安静清冷，怎么看都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学生，偏偏被家里长辈吹成什么高人，实在滑稽。
李菊言眉峰紧蹙，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得直白又干脆：“不关你的事。让开。”
“那不行。”吴砚不但不让，反倒更近了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十足，“今晚住你这地盘，总得知道房东小师傅几岁吧？别真是个未成年，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较真。”
他缠得紧，步步紧逼，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戏弄。
几番纠缠下来，李菊言没了半分耐心，抬眸冷眼睨他，嗓音清亮、字字清晰，不带半点多余情绪：“二十四。”
两个字落地。
瞬间死寂。
吴砚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直接僵死在脸上。
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疯狂错愕——
我靠？？二十四？
他还以为对方顶多十八九，结果这人比自己还大五岁？
这张脸、这气质、这清软秀气的样子，居然二十四了？
吴砚心底疯狂颠覆认知，上下重新快速打量一遍李菊言，越看越离谱，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太有**性。皮肤冷白细腻，眉眼干净剔透，一点成熟男人的棱角都没有，看着比高中生还纯，居然已经二十四了。
愣了两秒，他立马回神，非但没收敛分寸，反而觉得更有意思，嘴也越来越没把门，调侃愈发过火轻浮。
“不是吧？二十四？”吴砚嗤笑一声，眼神越发放肆黏人，语气油腻又戏谑，“真看不出来啊哥，你这颜值太骗人了。长得比小姑娘还水灵细腻，皮肤又白又软，难怪我第一眼直接看走眼。”
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满满的冒犯感：“说真的，你长这张脸，干**算命太浪费了。”
夜色暧昧，走廊无人，他胆子彻底放开，说话越来越没规矩，完全不管分寸。
他微微歪头，盯着李菊言冷淡的眉眼，笑得痞气十足：“你这房间看着又干净又舒服，比我那破偏房好太多了。”
“反正夜里这么安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睡不孤单？”
吴砚往前又凑，气息逼近，语调轻佻到底，带着十足的撩拨和戏弄：“要不今晚我不回那破屋了，我留下来陪你睡？”
“两个人挤一挤，暖和点。顺便我近距离看看，二十四岁的小高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句句轻浮，句句冒犯，带着纨绔子弟肆无忌惮的调笑，明着就是欺负他看着年轻、好拿捏，故意出言调侃占口头便宜。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说得脸红窘迫。
但李菊言不一样。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他抬眼，直视着嬉皮笑脸的吴砚，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字字锋利：
“吴家少爷是不是太闲了？”
“没规矩、没分寸、没教养。”
“仗着家里家底厚，就可以随口出言轻佻、肆意冒犯旁人？”
他微微抬下巴，眼神里是全然的俯视和不屑，气场瞬间压过张扬的吴砚：
“我年纪比你大，辈分比你高，你不尊重我，我可以不计较你年少无知。”
“但嘴巴不干净、举止轻浮放肆，就是人品问题。”
“想睡我房间？”
李菊言冷笑一声，话语直白怼得他下不来台：“先学会自重，再学会做人。”
“今晚安分回你的偏房待着。”
“再敢出言调戏、无端纠缠，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二十四岁的本事，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字字清晰，冷硬强势，没有半分柔弱，彻底撕破温顺假象。
吴砚脸上的玩笑笑意彻底僵住，被怼得一时接不上话，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和错愕。
眼前这人，看着清秀软白，怼起人来居然这么狠、这么傲、这么不好惹。
听筒里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裹挟着岁月沧桑。
“可是**后人菊言？”
“是我。”
老者缓缓讲述往昔旧事，自言当年与李菊言爷爷交情深厚。如今家中怪事频发，宅内诸事棘手难平，多方设法都没能化解困局，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恳请他出手相助。
李菊言语气平稳，言辞简短回绝。
“祖辈留有遗训，只助有缘人，不插手无缘人员因果之事。”
老人满心焦急，言辞恳切苦苦哀求，一遍遍提及往日情谊，诉说家中处境窘迫无助，实在别无出路才千里相求。
李菊言静默不语，指尖捻起铜钱简单卜算卦象，卦象昭示彼此缘分牵绊颇深，确是命中注定的交集。
沉吟许久，他淡淡出声应允。
“便破例应允这一次。”
老人心头大石落地，语气满是感激：“多谢你了孩子，我的孙儿已然动身赶来此地，按照行程推算，不久便能抵达阴月堂。”
挂断通话，灯火晃动映照俊秀眉眼，安稳许久的日常，自此被跨越山海的旧日缘分，悄然掀开新的篇章。
夜色沉沉，古朴老街的青石板路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车身宽大恢弘，漆面光泽锃亮，尽显顶级豪门气派，稳稳停在阴月堂外的巷口。
车门缓缓推开，温婉雅致的女子率先走下车，她名叫吴舒，眉眼柔和温婉，举止端庄有礼，性情沉稳谦和。
紧随其后踏出车厢的少年便是吴砚，一身高定**穿搭，身姿挺拔修长，眉宇间满是桀骜傲气，是典型的豪门纨绔模样。他常年身处繁华富庶之地，只认眼见为实的事理，向来把**卜卦、命理因果统统视作骗人的封建**，内心压根不屑相信这些说辞。
姐弟二人迈步穿过老旧院门，走入堂中。
暖黄烛火映照下，端坐案前的李菊言映入眼帘。面容清隽俊秀，肤色莹白，眉眼清冷疏离，身形看着单薄，年纪看上去格外稚嫩。
吴砚目光扫过对方，眼底当即涌上几分不屑与反感。在他看来，这般年纪轻轻、样貌秀气的人，怎么都不像身怀玄妙本事的能人。
他态度散漫随意，全无半点敬重之意，语气也带着明显的轻慢。
“实在想不到，家里费心找来帮忙的人，竟是这般年轻。”
一旁的吴舒连忙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注意言行，随即面带温和笑意，礼貌地朝着屋内之人颔首示意。
可吴砚心里成见已然根深蒂固，依旧打心底里觉得所谓术法都是空谈，对李菊言始终抱着怀疑轻视的态度。
暖黄灯火落在堂屋的木梁上，静谧无声。
吴舒率先上前，身姿温婉谦和，对着端坐案前的李菊言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又轻柔：“李先生，冒昧深夜打扰。我们姐弟二人自香江赶来，是为家中一桩怪事求助于你。”
一旁的吴砚懒散站着，双手随意揣在口袋里，眉眼桀骜轻慢，漫不经心地扫着屋内陈旧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回李菊言过分清秀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打心底不信这些所谓的命理玄学，只觉得是糊弄外行人的噱头。眼前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皮肤冷白细腻，眉眼清浅柔和，长得比城里精心养着的小姑娘还要白净秀气，哪有半分世外高人的样子。
“我还以为阴月堂传人是什么隐世老手。”吴砚语气轻佻，毫无礼数，字字带着调侃与不屑，“搞了半天，是个还没长开的小朋友。”
吴舒眉头轻蹙，连忙低声劝阻：“阿砚，不得无礼。”
她转头再度看向李菊言，满含歉意：“李先生见谅，我弟弟性子顽劣，说话向来不知轻重。”
李菊言静静抬眸，清冽的眸光淡淡掠过张扬放肆的少年。
他素来温和有礼，待人谦和，却唯独对狂妄无礼、目中无人之徒，骨子里藏着极致的轻蔑与尖锐。
他声线清淡，不高不低，字字精准戳人，带着淡淡的讥讽：“年纪不代表本事，嘴狂不代表能耐。有些人看着人模人样，实则心浮气躁，目无尊长，倒是空长了一副皮囊。”
一句话淡淡落下，不疾不徐，却瞬间噎得吴砚脸色一僵。
他没料到这个看着软温柔柔的少年，嘴巴居然这么毒。
吴砚眼底的不屑更甚，索性直白嗤笑：“行，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既然我爷爷托人求到你头上，那我就听听，你打算怎么解决我们家的事。”
吴舒这才郑重开口，细细道来家中连日的诡异怪事。
“吴家定居香江几代，家世显赫，住宅平安顺遂，从未出过蹊跷事端。可近一个月开始，家中怪事层出不穷，最棘手的便是他们的父亲。
往日身体康健、常年健身的吴父，无端染上怪病，无发烧无伤痛，却日日深夜心悸盗汗。常常静坐家中，骤然心口发紧、呼吸滞涩，冷汗浸透寝衣，整夜无法安睡。遍寻香江名医，体检、拍片、全身检查做了个遍，身体各项指标全部正常，找不出半点病因。
除此之外，吴家老宅也怪事不断。深夜总能听见空无一人的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书房的古籍摆件屡屡无故移位，家中佣人频频夜半惊醒，总觉得身后有人紧盯，寒意刺骨。
整座大宅阴气压人，阖家上下日日惶恐不安。走投无路之下，家中长辈才想起多年前与阴月堂的旧交，连夜托人求助，恳请李菊言移步香**宅，出手化解灾厄。”
“我们怀疑是宅子冲撞了煞，或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吴舒眉眼含忧，语气恳切，“所以特地赶来接你，想劳烦李先生随我们走一趟。”
李菊言指尖轻蹭过冰凉的铜钱，眸色平静无波：“明日动身。今晚你们暂住这里。”
姐弟二人应声应允。
随后李菊言起身带路，分配客房。
他待人向来分明，敬他礼他便温厚待之，遇傲慢无礼者，便分毫不予体面。
他给温婉知礼的吴舒安排了堂屋东侧最好的客房，房间采光通透、干净雅致，被褥是晒过的棉絮，干爽温暖，陈设整洁静心，是阴月堂最好的一间客卧。
轮到吴砚，他直接安排了后院最偏僻、最简陋的偏房。
房间狭**仄，靠着杂物间，墙面带着老旧木纹，陈设简单冷清，没有多余摆件，比起东屋天差地别。
吴砚扫了一眼简陋的房间，当即挑眉，语气带着愠怒与调侃：“区别对待这么明显？高人待人还搞双标？”
李菊言侧身站在廊下，晚风拂动他细碎的额发，眉眼清冷疏离，淡淡回怼：“懂礼之人配善待，无礼之人，有得住就够了。不想住，可以连夜折返香江。”
吴砚被堵得无话可说，心里憋着气，越发觉得这个清秀少年又傲又拽，装模作样。
吴舒无奈叹气，连忙打圆场，拉着赌气的弟弟安顿歇息。
夜色渐深，整座老巷彻底沉寂，万籁俱静。
夜深人静，沐浴后的水汽沾在衣发间，微凉清浅。
李菊言换了一身干净素色的薄衣，发丝微湿，眉眼褪去白日的沉静，添了几分温润的朦胧。他刚洗完澡，踏着微凉夜风走回自己的主卧。
可刚转过廊角，一眼便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斜斜站在他的房门口。
是吴砚。
少年没回偏房歇息，不知何时摸了过来，单手随意抵在木门边框，身姿慵懒张扬，夜色衬得他眉眼桀骜肆意，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玩世不恭。
见李菊言走来，吴砚抬眼，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清透白净的脸上，上下打量，唇角一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语调散漫又轻佻，满是戏谑调侃：
“哎，小妹妹。”
夜风穿廊，吹得檐下灯影轻轻摇晃。
李菊言脚步骤然停住，湿软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刚沐浴完的清润气息还没散尽，抬眼就撞见堵在自己房门口的吴砚。
少年靠着门框，身形松垮又张扬，一身宽松**衬得肩线利落，眼底全是玩世不恭的戏谑。刚才那一声轻飘飘的“小妹妹”，落在寂静深夜里，轻浮又刺耳。
李菊言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淡淡的温润褪去，只剩下不耐的疏离。
他没理会对方的调侃，抬步就想直接进门。
可吴砚压根没打算放他走，手臂一横，直接挡住了门板，彻底截断他的去路。
少年微微俯身，视线直直锁在李菊言白净精致的脸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来回扫，带着富家子弟惯有的轻佻与打量，笑意散漫又欠揍。
“别急着躲啊。”吴砚语调懒懒的，透着十足调侃，“我真好奇，你看着这么嫩，皮肤比我姐保养得还好，到底几岁？十八？十七？还是更小？”
他是打心底觉得好笑。
眼前这人长得秀气干净，眉眼软白，身形清瘦单薄，说话又安静清冷，怎么看都是个没长大的少年学生，偏偏被家里长辈吹成什么高人，实在滑稽。
李菊言眉峰紧蹙，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冷得直白又干脆：“不关你的事。让开。”
“那不行。”吴砚不但不让，反倒更近了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十足，“今晚住你这地盘，总得知道房东小师傅几岁吧？别真是个未成年，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较真。”
他缠得紧，步步紧逼，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戏弄。
几番纠缠下来，李菊言没了半分耐心，抬眸冷眼睨他，嗓音清亮、字字清晰，不带半点多余情绪：“二十四。”
两个字落地。
瞬间死寂。
吴砚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直接僵死在脸上。
他瞳孔微缩，整个人愣在原地，心里疯狂错愕——
我靠？？二十四？
他还以为对方顶多十八九，结果这人比自己还大五岁？
这张脸、这气质、这清软秀气的样子，居然二十四了？
吴砚心底疯狂颠覆认知，上下重新快速打量一遍李菊言，越看越离谱，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太有**性。皮肤冷白细腻，眉眼干净剔透，一点成熟男人的棱角都没有，看着比高中生还纯，居然已经二十四了。
愣了两秒，他立马回神，非但没收敛分寸，反而觉得更有意思，嘴也越来越没把门，调侃愈发过火轻浮。
“不是吧？二十四？”吴砚嗤笑一声，眼神越发放肆黏人，语气油腻又戏谑，“真看不出来啊哥，你这颜值太骗人了。长得比小姑娘还水灵细腻，皮肤又白又软，难怪我第一眼直接看走眼。”
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满满的冒犯感：“说真的，你长这张脸，干**算命太浪费了。”
夜色暧昧，走廊无人，他胆子彻底放开，说话越来越没规矩，完全不管分寸。
他微微歪头，盯着李菊言冷淡的眉眼，笑得痞气十足：“你这房间看着又干净又舒服，比我那破偏房好太多了。”
“反正夜里这么安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人睡不孤单？”
吴砚往前又凑，气息逼近，语调轻佻到底，带着十足的撩拨和戏弄：“要不今晚我不回那破屋了，我留下来陪你睡？”
“两个人挤一挤，暖和点。顺便我近距离看看，二十四岁的小高人，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句句轻浮，句句冒犯，带着纨绔子弟肆无忌惮的调笑，明着就是欺负他看着年轻、好拿捏，故意出言调侃占口头便宜。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被说得脸红窘迫。
但李菊言不一样。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他抬眼，直视着嬉皮笑脸的吴砚，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字字锋利：
“吴家少爷是不是太闲了？”
“没规矩、没分寸、没教养。”
“仗着家里家底厚，就可以随口出言轻佻、肆意冒犯旁人？”
他微微抬下巴，眼神里是全然的俯视和不屑，气场瞬间压过张扬的吴砚：
“我年纪比你大，辈分比你高，你不尊重我，我可以不计较你年少无知。”
“但嘴巴不干净、举止轻浮放肆，就是人品问题。”
“想睡我房间？”
李菊言冷笑一声，话语直白怼得他下不来台：“先学会自重，再学会做人。”
“今晚安分回你的偏房待着。”
“再敢出言调戏、无端纠缠，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二十四岁的本事，是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字字清晰，冷硬强势，没有半分柔弱，彻底撕破温顺假象。
吴砚脸上的玩笑笑意彻底僵住，被怼得一时接不上话，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闷*和错愕。
眼前这人，看着清秀软白，怼起人来居然这么狠、这么傲、这么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