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十年当妾，掀盖头才知我是正妻
我姨娘相貌平，心思却比蛛网还密。
她拍着我的手说——
「鸢鸢，你日后一定是全京城最会争宠的妾。」
我学了十年。
掐嗓子，递眼刀，哭得三分委屈七分勾人。
出嫁那日掀开盖头，我傻了。
满堂红烛。正座高悬。丫鬟跪了一地。
我不是妾。
我是正妻。
我那冷得能冻死人的夫君放下茶盏，看了我半晌。
他说：「教我。」
第一章
喜轿落地那一刻，我还在默背姨娘给我的口诀。
「见正妻先低头，行礼必过腰，说话尾音带颤，眼眶含泪但不落。」
十年如一日。
我池鸢，从八岁起就被姨娘按在铜镜前反复练习。
练什么？
练怎么当一个全京城最有本事的妾。
姨娘说，争宠这事，分三等。
下等：以色侍人。
中等：以情动人。
上等：让正妻心甘情愿把夫君让出来，还觉得是她自己的主意。
我用了十年，硬生把自己从一个满脸泥巴的丫头片子，练成了能三步之内让男人走神的狐媚祸水。
我以为我这辈子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进门，当妾，争宠，上位。
轿帘被人掀开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楚楚可怜第七式」。
眼睫低垂，唇角微下弯，像一朵快要被风吹落的花。
一只大手伸到我面前。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我搭上去，指尖轻颤——这也是练的，叫「无辜三抖」。
红毯长得看不见头。
两旁的灯笼密匝匝，火光映得到处都是红。
我被牵着往里走，心里还在想——待会儿见了正妻，我要不要先哭一场？
哭能示弱，示弱能让正妻放松警惕。
姨娘说过，第一印象定生死。
可我走了整一刻钟，都没看见什么正妻。
我看见的是——
整四进的院子。
全是我的。
两排丫鬟婆子齐齐跪下去，声音整齐齐：「恭迎夫人回府。」
夫人。
我脚步顿住。
引路的嬷嬷回头看我，笑得一脸褶子：「夫人，正堂在前头，侯爷等着您呢。」
侯爷。
等着我。
我脑子里有根弦，「啪」一声断了。
不对。
不对不对。
我是妾啊。
我应该从侧门进。
我应该去后院的偏房。
我应该等正妻赏我一杯茶，我诚惶诚恐地接过来，再适时红一下眼眶。
为什么我走的是正门？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叫我夫人？
我被稀里糊涂推进了正堂。
满堂红烛。正座高悬。香案上摆着合卺酒。
那个男人坐在上首。
绯色喜服衬得他面如冷玉，眉眼间一片霜色。
他没笑。
看我的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份公文。
我浑噩噩行完了礼，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等喜娘退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颤着手去掀自己的盖头。
红布落下来的瞬间，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正房。
正房的陈设。
正房的规格。
凤冠霞帔。
六礼齐全。
我是正妻。
池鸢，池家不起眼的庶女，全京城最会当妾的女人——
嫁给了镇北侯卫珩。
当正妻。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苦练十年的争宠秘术呢？
我的楚楚可怜七十二式呢？
我的含泪带笑、欲拒还迎、醉后失态三连呢？
都没有对手了。
我就是那个对手。
卫珩放下茶盏，看了我很久。
目光从我刻意颤抖的睫毛，移到我故意咬红的唇，再到我为了显出锁骨线而微侧着的脖颈。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冬夜里冻裂的河面：
「你在做什么？」
我僵住了。
「我……」我努力维持住表情，嘴角抽了一下，「妾……不是，我……」
他歪了一下头。
「你学过这些？」
我没说话，但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那双黑沉的眼睛从上往下看我，像鹰盯着一只慌了神的兔子。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这辈子都没想到的话。
「教我。」
我：「……啊？」
第二章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又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卫珩这张脸——老天作证，这张脸上大概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挂过「开玩笑」三个字。
「教你什么？」我声音干涩。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茶，掀盖，抿了一口。
动
她拍着我的手说——
「鸢鸢，你日后一定是全京城最会争宠的妾。」
我学了十年。
掐嗓子，递眼刀，哭得三分委屈七分勾人。
出嫁那日掀开盖头，我傻了。
满堂红烛。正座高悬。丫鬟跪了一地。
我不是妾。
我是正妻。
我那冷得能冻死人的夫君放下茶盏，看了我半晌。
他说：「教我。」
第一章
喜轿落地那一刻，我还在默背姨娘给我的口诀。
「见正妻先低头，行礼必过腰，说话尾音带颤，眼眶含泪但不落。」
十年如一日。
我池鸢，从八岁起就被姨娘按在铜镜前反复练习。
练什么？
练怎么当一个全京城最有本事的妾。
姨娘说，争宠这事，分三等。
下等：以色侍人。
中等：以情动人。
上等：让正妻心甘情愿把夫君让出来，还觉得是她自己的主意。
我用了十年，硬生把自己从一个满脸泥巴的丫头片子，练成了能三步之内让男人走神的狐媚祸水。
我以为我这辈子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进门，当妾，争宠，上位。
轿帘被人掀开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楚楚可怜第七式」。
眼睫低垂，唇角微下弯，像一朵快要被风吹落的花。
一只大手伸到我面前。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
我搭上去，指尖轻颤——这也是练的，叫「无辜三抖」。
红毯长得看不见头。
两旁的灯笼密匝匝，火光映得到处都是红。
我被牵着往里走，心里还在想——待会儿见了正妻，我要不要先哭一场？
哭能示弱，示弱能让正妻放松警惕。
姨娘说过，第一印象定生死。
可我走了整一刻钟，都没看见什么正妻。
我看见的是——
整四进的院子。
全是我的。
两排丫鬟婆子齐齐跪下去，声音整齐齐：「恭迎夫人回府。」
夫人。
我脚步顿住。
引路的嬷嬷回头看我，笑得一脸褶子：「夫人，正堂在前头，侯爷等着您呢。」
侯爷。
等着我。
我脑子里有根弦，「啪」一声断了。
不对。
不对不对。
我是妾啊。
我应该从侧门进。
我应该去后院的偏房。
我应该等正妻赏我一杯茶，我诚惶诚恐地接过来，再适时红一下眼眶。
为什么我走的是正门？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叫我夫人？
我被稀里糊涂推进了正堂。
满堂红烛。正座高悬。香案上摆着合卺酒。
那个男人坐在上首。
绯色喜服衬得他面如冷玉，眉眼间一片霜色。
他没笑。
看我的眼神淡得像在看一份公文。
我浑噩噩行完了礼，坐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等喜娘退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颤着手去掀自己的盖头。
红布落下来的瞬间，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正房。
正房的陈设。
正房的规格。
凤冠霞帔。
六礼齐全。
我是正妻。
池鸢，池家不起眼的庶女，全京城最会当妾的女人——
嫁给了镇北侯卫珩。
当正妻。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苦练十年的争宠秘术呢？
我的楚楚可怜七十二式呢？
我的含泪带笑、欲拒还迎、醉后失态三连呢？
都没有对手了。
我就是那个对手。
卫珩放下茶盏，看了我很久。
目光从我刻意颤抖的睫毛，移到我故意咬红的唇，再到我为了显出锁骨线而微侧着的脖颈。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冬夜里冻裂的河面：
「你在做什么？」
我僵住了。
「我……」我努力维持住表情，嘴角抽了一下，「妾……不是，我……」
他歪了一下头。
「你学过这些？」
我没说话，但我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那双黑沉的眼睛从上往下看我，像鹰盯着一只慌了神的兔子。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这辈子都没想到的话。
「教我。」
我：「……啊？」
第二章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又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卫珩这张脸——老天作证，这张脸上大概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挂过「开玩笑」三个字。
「教你什么？」我声音干涩。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端起茶，掀盖，抿了一口。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