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背锅侠后，我掀翻了整个职场
第一章 酒泼在工牌上
那天晚上，整个栖*酒店三十六层都在等我低头。
水晶灯白得刺眼，像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八十六人的庆功宴，十六张铺着深蓝桌布的圆桌，坐满了客户、供应商、媒体，还有我在青岚智造干了五年换来的同事。每个人都穿得体面，笑得克制，仿佛只要把酒杯举到合适的高度，桌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回扣、睡过的床、踩过的人，就都能变成商业文明的一部分。
我站在主桌边，衬衫领口被红酒浸透，胸前的工牌滴着酒。
酒是我的直属上司贺庭州泼的。
他今年三十四岁，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永远慢半拍，像每句话都经过律师审过。他看着我，手里的空酒杯晃了晃，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陆南舟，你泄露底价，导致三个月心血毁于一旦。客户坐在这里，合作伙伴也在这里。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看见宋闻雪站在他身后。我的女朋友，或者说，到今晚七点五十八分之前还是。她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肩膀薄得像一片刀锋，手腕上那只新表我没见过，表盘旁边嵌着一圈细钻。
我攒了一年钱，都买不起那条表带。
她避开我的眼神，嘴唇抿得很紧。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她想让我认错，想让我说“都是我的问题”，她就会这样，先沉默，再失望，最后把失望变成判决。
“南舟，”她终于开口，“你别犟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方案加密文件只有你和贺总有权限。贺总不可能出卖自己的项目。”
席间有人低笑。
我听见财务部的葛晋说：“年轻人嘛，穷疯了正常。对面启明科技给多少？二十万？三十万？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旁边的客户代表吕擎慢悠悠地夹菜，连看都懒得看我。他是海州港智能改造项目的采购负责人，今晚本该在这里和青岚签预确认协议。项目金额一点二亿，青岚内部筹备三个月，我负责技术方案、现场勘测、成本模型和最终报价测算。今天下午开标，启明科技报出的价格，比我们底线低了七十万，技术参数还像照着我们的方案改的。
于是我成了那个最合适的鬼。
穷，没**，母亲住院，女朋友要买房，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两点。这样的男人多好用，往他身上一推，连动机都不用编。
贺庭州把我的工牌从我胸口扯下来，丢进一只红酒杯里。塑料外壳撞在杯壁上，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牙被当众拔掉。
“青岚不养**。”他说，“你现在向吕总道歉，签下离职和保密协议，公司可以不报警。也算给你留条路。”
我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像划火柴。
“贺总，你说查清楚了，查的是谁的电脑？谁的外发记录？谁的会议室监控？谁的****？你们连一份正式调查报告都没有，就让我认？”
贺庭州眼底掠过一点冷意。
宋闻雪急了，声音压低：“陆南舟，别闹了。***还在医院，你要是真进去，她怎么办？”
这句话很轻，却比红酒烫。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陌生得像隔着玻璃。
两年前，她陪我在急诊室外坐了一整夜。那天我母亲第一次大出血，缴费窗口排了很长的队，我***里只有六百二十七块。宋闻雪把自己的信用卡塞给我，说：“南舟，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我就是从那一刻起，拼命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人生。
后来她嫌出租屋的墙皮掉灰，嫌我买不起海景房，嫌我每次说“再等等”都像穷人的口头禅。我理解。我甚至愧疚。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等不到春天，是在冬天里就已经上了别人的车。
我伸手，从酒杯里捞出工牌。红酒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白桌布上晕出一团暗色。
“我可以走。”我说，“但我不认。”
全场安静了一秒。
贺庭州笑了：“你以为不认就没事？行业圈子就这么大，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陆南舟是什么货色。”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把湿透的工牌放回桌上，“顺便也让他们知道，海州港项目原始测算模型有三版，启明拿到的是哪一版。”
贺庭州
那天晚上，整个栖*酒店三十六层都在等我低头。
水晶灯白得刺眼，像医院手术室的无影灯。八十六人的庆功宴，十六张铺着深蓝桌布的圆桌，坐满了客户、供应商、媒体，还有我在青岚智造干了五年换来的同事。每个人都穿得体面，笑得克制，仿佛只要把酒杯举到合适的高度，桌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回扣、睡过的床、踩过的人，就都能变成商业文明的一部分。
我站在主桌边，衬衫领口被红酒浸透，胸前的工牌滴着酒。
酒是我的直属上司贺庭州泼的。
他今年三十四岁，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永远慢半拍，像每句话都经过律师审过。他看着我，手里的空酒杯晃了晃，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见。
“陆南舟，你泄露底价，导致三个月心血毁于一旦。客户坐在这里，合作伙伴也在这里。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看见宋闻雪站在他身后。我的女朋友，或者说，到今晚七点五十八分之前还是。她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裙，肩膀薄得像一片刀锋，手腕上那只新表我没见过，表盘旁边嵌着一圈细钻。
我攒了一年钱，都买不起那条表带。
她避开我的眼神，嘴唇抿得很紧。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她想让我认错，想让我说“都是我的问题”，她就会这样，先沉默，再失望，最后把失望变成判决。
“南舟，”她终于开口，“你别犟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方案加密文件只有你和贺总有权限。贺总不可能出卖自己的项目。”
席间有人低笑。
我听见财务部的葛晋说：“年轻人嘛，穷疯了正常。对面启明科技给多少？二十万？三十万？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吧。”
旁边的客户代表吕擎慢悠悠地夹菜，连看都懒得看我。他是海州港智能改造项目的采购负责人，今晚本该在这里和青岚签预确认协议。项目金额一点二亿，青岚内部筹备三个月，我负责技术方案、现场勘测、成本模型和最终报价测算。今天下午开标，启明科技报出的价格，比我们底线低了七十万，技术参数还像照着我们的方案改的。
于是我成了那个最合适的鬼。
穷，没**，母亲住院，女朋友要买房，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两点。这样的男人多好用，往他身上一推，连动机都不用编。
贺庭州把我的工牌从我胸口扯下来，丢进一只红酒杯里。塑料外壳撞在杯壁上，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牙被当众拔掉。
“青岚不养**。”他说，“你现在向吕总道歉，签下离职和保密协议，公司可以不报警。也算给你留条路。”
我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像划火柴。
“贺总，你说查清楚了，查的是谁的电脑？谁的外发记录？谁的会议室监控？谁的****？你们连一份正式调查报告都没有，就让我认？”
贺庭州眼底掠过一点冷意。
宋闻雪急了，声音压低：“陆南舟，别闹了。***还在医院，你要是真进去，她怎么办？”
这句话很轻，却比红酒烫。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陌生得像隔着玻璃。
两年前，她陪我在急诊室外坐了一整夜。那天我母亲第一次大出血，缴费窗口排了很长的队，我***里只有六百二十七块。宋闻雪把自己的信用卡塞给我，说：“南舟，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我就是从那一刻起，拼命想给她一个好一点的人生。
后来她嫌出租屋的墙皮掉灰，嫌我买不起海景房，嫌我每次说“再等等”都像穷人的口头禅。我理解。我甚至愧疚。
直到今晚我才明白，有些人不是等不到春天，是在冬天里就已经上了别人的车。
我伸手，从酒杯里捞出工牌。红酒顺着指缝往下滴，在白桌布上晕出一团暗色。
“我可以走。”我说，“但我不认。”
全场安静了一秒。
贺庭州笑了：“你以为不认就没事？行业圈子就这么大，明天早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你陆南舟是什么货色。”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把湿透的工牌放回桌上，“顺便也让他们知道，海州港项目原始测算模型有三版，启明拿到的是哪一版。”
贺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