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求雨?我反手掏出催雨弹

来源:fanqie 作者:旧巷十三 时间:2026-06-27 20:00 阅读:84
假道士求雨?我反手掏出催雨弹陈长平徐鹤年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假道士求雨?我反手掏出催雨弹(陈长平徐鹤年)
度牒三两银------------------------------------------,鸟为食亡,陈长平觉得老祖宗这话还得添半句,有些人连为食而亡的资格都没有,得先活着抢到那口吃的。,手里捧着半碗发酸的米粥,碗沿缺了个口,粥水凉得发腻,他仍吃得旁若无人。“哟,陈道长,又来蹭食了?”,手里摇着折扇,扇面晃出细风,阴阳怪气地冲他扬了扬下巴。,钦天监春官正五品,正经科举出身,平日最瞧不上陈长平这种靠度牒混进来的野路子。,稀里哗啦把最后一口粥灌进嘴里,又拿袖子蹭了蹭嘴角,这才慢慢站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个道礼。“周大人说笑了,贫道这叫辟谷采气,偶食五谷杂粮,只为维持肉身不散。”,扇子往他胸口一点,扇骨抵着旧道袍,带出一点灰。“就你?辟谷?昨儿灶房少了半只烧鸡,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冤枉。”,眉头垮下来,脸上那股委屈劲儿,比在公堂上挨板子的苦主还足。“贫道修的是全真清净法,荤腥不沾。灶房李大勺亲眼看见你把鸡腿塞袖子里了。”,很快换上悲天悯人的神色,连语气都压低了几分。“那是超度,周大人。”
他拍了拍袖口,神情郑重得很。
“贫道见那鸡死不瞑目,心生慈悲,以肉身为棺椁替它安魂,这叫肉身法葬,全真一脉的高深法门,你一个俗人不懂。”
周成文被他一通胡搅蛮缠堵得脸色发青,扇子合上,扇骨在掌心敲了两下。
“陈长平,你给我听清楚了。”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又低又硬。
“下月天官考核,监正大人亲自主持,你要是再交白卷,别说这碗馊粥,你那身道袍都得扒下来。”
说完,周成文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陈长平站在墙根底下,目送他绕过院门,脸上的嬉皮笑脸一点点收了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道袍,袖口破了两个洞,下摆还沾着灶房油渍,整个人瞧着就是个四处挂单的穷道士。
可他并不算正经道士。
三年前,他花三两银子,在京城东市黑巷子里买了张度牒,靠一张嘴和半本不知谁遗下的星象残卷,硬是混进了大乾朝最清贵的衙门。
至于他真正是什么人,这个问题连陈长平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荒唐。
前世他是军工研究所的实验员,整天跟**配比和金属材料打交道,闲时练野外生存,也刷些短视频打发夜班,日子累得没边。
一场实验室事故之后,他再睁眼,就成了大乾京城里一个饿到啃树皮的流民。
活下来的路不多,要么卖力气,要么动脑子。
陈长平选了后者,因为他很快发现,这个世界的天文历法和化学认知还停在很粗浅的阶段,他哪怕只掏出一成现代知识,再换个玄乎说法,也足够唬住一批人。
三年过去,他靠察言观色和满嘴胡扯在钦天监苟到今天,没升过官,没立过功,每日最大的盘算就是混到下一顿饭。
“陈道爷,陈道爷!”
一个尖细嗓音从拐角传来,打断了陈长平的回忆。
来人是个圆脸小太监,长得白净,穿靛蓝色小对襟,怀里抱着食盒,跑得脚步发乱,差点绊在门槛上。
陈长平认得他,这是御膳房跑腿的小桂子,也是他的固定主顾之一。
“小桂子,慢点跑,贫道又不会飞。”
陈长平伸手接过食盒,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加一碟酱肉,比灶房那碗馊粥强出不知多少。
小桂子凑上来,压着嗓子,眼角还带着熬夜的红。
“陈道爷,您上回给奴婢看的手相,说奴婢今年有血光之灾,这事儿到底准不准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
“昨儿奴婢端盘子的时候手一滑,差点把汤泼在王公身上,吓得奴婢一宿没敢合眼。”
陈长平一边啃馒头,一边含糊应声。
“准,当然准,贫道看相三十年,从未失手。”
他把馒头咽下去,竖起一根手指,脸色忽然端正起来。
“不过你别怕,贫道上次跟你说过,灾劫可解。”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目光落在食盒里的酱肉上。
“接下来三个月,逢初一十五给贫道送一份灶上的点心,权当供奉天师法坛的供品,贫道替你做一场消灾法事,保你逢凶化吉。”
小桂子连连点头,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
“多谢道爷,多谢道爷!”
陈长平拍了拍他肩膀,笑得和气。
“去吧,记住初一十五,最好是带枣泥馅的。”
小桂子千恩万谢地跑了。
陈长平靠在墙上,把酱肉塞进嘴里,油香顺着舌根漫开,他一边嚼,一边盘算这个月的伙食来源。
御膳房的小桂子管初一十五的点心,司礼监的刘太监管每逢休沐日的酒菜,御马监的老张管偶尔几块肉干,再加上灶房蹭来的粥,基本能保证不**。
日子谈不上好,可活着就行。
陈长平没什么大志向,穿越三年,他只悟出一条,在这个皇权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年月,低调苟命才是头等要紧事。
他不想当国师重臣,也不想折腾工业改制,只想安安稳稳攒够跑路的银子,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当个富家翁,把这辈子囫囵过完。
偏偏这世道不给人安生日子。
“陈长平。”
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从院门方向传来。
陈长平转头一看,来人穿三品绯袍,头戴乌纱,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和善笑意。
钦天监监正,徐鹤年。
陈长平嘴角的油还没擦干净,赶紧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监正大人。”
徐鹤年笑了笑,目光在他身后那只食盒上停了半息,却没有点破。
“明日卯时早朝,陛下有旨意,钦天监全员随班觐见。”
陈长平愣住了。
钦天监的人平时不上早朝,除非有大事要奏报,诸如日食月食,或是历法修订。
“大人,出什么事了?”
徐鹤年没接这话,只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陈长平一番。
“把你那身道袍洗洗,别在陛下面前丢了钦天监的脸面。”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陈长平站在原地,手里的馒头忽然没了滋味。
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却抓不住那根线头。
这天夜里,陈长平在自己那间漏风的值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窗纸被风刮得轻响,冷气贴着墙缝钻进来,他好不容易迷糊过去,又被一个梦惊醒。
他梦见了前世实验室里的火光。
……
皇宫深处,养心殿的烛火仍未熄灭。
乾元帝坐在龙案后头,指腹缓慢摩挲着一封丹书,烛影落在他的眉骨下,叫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德喜躬身立在侧旁,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乾元帝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哑。
“朕修炼引雷法已满三载,天师说时辰已到,需在天坛行引雷祭天大典,方可沟通天界。”
曹德喜欠身道:“陛下圣明。”
乾元帝将丹书放下,神色平静,指节轻轻扣在案面上。
“这大典,需要一人立于引雷台上,代朕承接天雷。”
曹德喜眼皮微动,声音依旧压得稳。
“陛下的意思是?”
“钦天监里,有个道士,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陈长平,三年前以度牒入监,任九品灵台郎。”
乾元帝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起。
“明日早朝,朕要见此人。”
曹德喜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殿外夜风裹着初冬寒意穿过廊柱,将烛火吹得来回摇晃。
曹德喜退出养心殿,走到廊下才抬起头,对候在阶下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去传话,让徐鹤年明早把钦天监的人都带齐了,一个不许少。”
小太监领命跑了。
曹德喜站在台阶上,裹紧身上的大氅,浑浊老眼里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三两银子买来的度牒,三年白吃白喝的清闲日子,明天开始,这笔账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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