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南飞的海鸥
"我请了一天假,在家收拾东西。
三百平米的房子,东西实在太多。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搬家公司来了。
江帆笑嘻嘻地看着我,
“时船长还在交报告,让我先来家里,她等下买菜回来做饭吃。”
我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做饭。
一个和时知雨极其不沾边的词。
她有严重的洁癖,碰到一丝油污都要洗八百遍手。
我跟她谈了八年恋爱,她一次厨没下过。
时知雨提着菜姗姗来迟,袋子里一条鱼还在活蹦乱跳。
她径直走进厨房。
我靠在门边问她,“你不是从来不做饭吗?”
时知雨叹了口气,无奈道,
“跟江帆打赌输了,她想吃我做的饭。”
“我一个大女主总不能耍赖吧。”
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回到客厅,接着收拾我的东西。
江帆笑着走到时知雨旁边。
“你家的门铃好难按,刚刚按了好久。”
时知雨停下动作,
“夏驰没给你开门?”
江帆嘟着嘴,“也不是,就是你家门铃好像坏了,有点难按。”
时知雨不悦地喊了我一声,
“夏驰,江帆是你兄弟,他来家里你怎么还不给开门?”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江帆到玄关处,
“你登记个指纹吧。”
“以后来家里也方便。”
江帆歪着头,有点为难,
“这是你们的家,我总是来会不会不太方便?”
时知雨强硬地将他的手指按在登记处,
“没什么不方便的。”
锅里菜糊了,一股糊味飘出来。
时知雨急忙跑回厨房,“夏驰,你帮江帆弄一下。”
我刚走近,江帆捂着嘴惊叫一声,
“对不起夏驰,**作失误把你的指纹删掉了。”
“你重新来录一个吧。”
他泫然欲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知雨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不用管夏驰。”
她将菜端上桌,招呼着江帆。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重新坐回沙发。
时知雨冷下脸来,语气烦躁,
“我辛苦做了一桌子菜,你一口不吃,还摆个脸色给谁看?”
我盯着时知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桌上三个菜,两道海鲜,一道凉拌黄瓜。”
“我对海鲜和黄瓜都过敏,你忘了吗?”
她忘了。
她只记得江帆喜欢吃海鲜和凉拌黄瓜。
时知雨收回视线,随口应付我,“那你等会随便煮点泡面吃吧,我跟江帆先吃了。”
晚饭后,她送完江帆回来,我正好将最后一件衣服叠进箱子。
时知雨看着地上的箱子蹙眉,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就是因为你离职的事情夸了江帆两句,你就在江帆面前甩脸子,他怎么说也是你兄弟。”
“你这性子真得改改,学学江帆,人家多随性。”
她叹了口气,
“你过来,把指纹重新录上。”
我摇头,
“不录了。”
她盯着我,满眼冷漠,
“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江帆也不是故意的。”
我卸了力,
“我们分手吧。”
时知雨抬头看我,像是听到一个笑话,
“别拿这个威胁我。”
“我这次回来,你不仅没去接我,没做饭,还处处甩脸色。”
她越说越烦,到最后踹了一脚衣帽架,“我工作很累的,你体谅我一下行吗?”
衣帽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空气沉寂了几秒。
我问她,
“你回来那天,和江帆一起看夕阳的时候,是在希望我快点出现还是不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