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宴上,赘婿夫君要给儿子改姓,可儿子不是他的啊
“诸位,静一静!请静一静!”
金玉满堂楼,今日被江南第一绸缎商,沈若燕,整个包了下来。
为的,是她那争气的儿子沈念,以院试第一的成绩,考入了白鹭书院。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满堂宾客觥筹交错,气氛正酣。
沈若燕一袭绯色长裙,端坐主位,眉眼含笑,看着不远处正被几位名宿宿儒围着考校学问的儿子,心中满是为人母的骄傲。
这十五年的含辛茹苦,值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带着七分酒气和三分压抑不住的亢奋,突兀地响彻全场。
是她的丈夫,入赘沈家已有十五年的顾威。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张因饮酒而涨红的脸,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得意与张扬。
他举起酒杯,仿佛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今日,是我儿沈念金榜题名的大好日子!我顾威,一介书生,半生潦倒,总算……总算有了盼头!”
他声音哽咽,似乎情真意切。
席间的宾客们纷纷附和,说着“顾先生教子有方”之类的客套话。
沈若燕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
她知道,顾威的表演,还没完。
果然,顾威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儿沈念,天资聪颖,未来必定是国之栋梁!但是,一个‘沈’姓,如何能承载我顾家的希望?!”
这话一出,满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顾威身上。
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研究桌上的菜色。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干嘛?
升学宴上,当着满城名流的面,一个赘婿,要给主家的儿子改姓?
这简直是把沈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沈若燕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缓缓抬起眼,眸光清冷如冰,直直地射向那个还在洋洋得意的男人。
这蠢货……他是疯了吗?
十五年,我沈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让他从一个穷困潦倒的破落书生,变成了人模狗样的‘顾先生’,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真以为,念儿是他的种?
顾威丝毫没有察觉到妻子眼神中的杀气,他被自己酝酿出的悲壮情绪彻底感动了。
他大手一挥,声音响彻云霄,仿佛在宣告一个伟大的决定。
“我决定!从今日起,我儿沈念,当认祖归宗,改名——顾念!”
“待他日高中状元,入朝为官,光耀的,是我顾家的门楣!”
话音落下,整个金玉满堂楼,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被顾威这石破天惊的发言给震傻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沈家的祖宗牌位给踹了啊!
沈念,那个一直安静站在宿儒身边的少年,此刻脸色煞白,紧紧攥住了拳头,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威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而沈若燕,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头那股被压抑了十五年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到了顶点。
她缓缓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站起身,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顾威身上,转移到了这位江南商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身上。
沈若燕看着顾威,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顾威。”
“你喝醉了。”
这平淡的四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顾威的头上。
他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酒意也醒了三分。
他看到了妻子那双古井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突。
但他已经把话说出口,当着满城名流的面,他没有退路了!
今天,他要么把这事办成,彻底翻身做主,要么……就彻底沦为整个江南的笑柄!
他脖子一梗,借着酒劲,壮着胆子吼了回去。
“我没醉!沈若燕,你别给我来这套!”
“这事,我早就想说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