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后,我死了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爱吃白菜叶 时间:2026-06-25 18:02 阅读: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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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念,得了一种连一粒灰尘都见不得的怪病。

十四年来,我被锁在无菌舱里,连呼吸都要层层过滤。

全家人围在舱外吃炸鸡,我小声说,我想闻闻味道。

父亲却一巴掌扇飞鸡腿,厉声吼我:别拖累全家。

直到那天,紧锁的舱门莫名弹开一道缝。

我闻到了花香,随即在剧痛中七窍流血,痛苦死去。

再次睁眼,我竟重生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三天前。

也是那一刻,我才彻底看清 ——

哪有什么怪病,他们不过是需要一个听话、不会跑的****保鲜盒而已!

1

我扒着无菌舱的有机玻璃壁,指尖被冰得发疼也不肯挪开。

苏清就坐在舱外的地毯上,校服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举着个油乎乎的炸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她抬头看见我扒着舱壁看她,愣了一下,举着鸡腿的手顿在半空:

“念念?你也想吃?”

我用力咽了下口水,摇了摇头:

“我不能吃,姐,你能不能......把鸡腿举到舱口,让我闻闻就行?”

从小到大我连一口温水都要经过三层过滤才能喝,炸鸡的香气,那是只有在电视里才存在的美妙味道。

苏清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撑着地毯站起来,举着鸡腿就要往舱口走。

“你在干什么?!”

父亲的怒吼突然从门口炸响,他刚下班回来,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大步冲过来,一巴掌将苏清手里的炸鸡扇飞。

油腻的鸡肉滚落在无菌舱外的地板上,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苏念!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细菌对你来说就是毒药!”

我吓得跌坐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拼命摇头想解释:

“爸爸......我就是想闻闻......”

“闻也不行!”

父亲眼眶通红,“你有一丁点闪失,我们全家十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旁边的苏清吓哭了,拉着父亲的袖子:

“爸爸,你别骂妹妹了,是我非要给她闻的......”

父亲颓然地捂住脸,深深叹了口气。

“清清,不是爸狠心。**妹的命太脆弱了,我们必须把她看牢了。”

他们走得很急,苏清被拽得踉踉跄跄,临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对不起。

房门“哐当”一声被带上,整个客厅瞬间静了下来。

我慢慢蹲下来,隔着厚厚的玻璃,盯着地上那半块沾了灰的炸鸡。

消毒灯的冷光落在上面,连那点仅剩的热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和苏清不一样。

她可以背着书包去上学,可以去楼下公园放风筝,可以吃炸鸡腿喝冰可乐。

可我不行,我只能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盒子里,连呼吸外面的空气都是错。

我抱着膝盖缩在舱角,看着满地的狼藉,心疼得揪成了一团。

是啊,我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我是这个家的拖累,他们为了我已经倾家荡产,我却还在给他们添乱。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没人要的,多余的怪物。

2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中突然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

一阵阵微风吹来,裹着一股甜甜的花香。

无菌舱那扇从来只有从外面输入密码才能打开的门,竟然弹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

我趴在舱门边往外看,客厅里静悄悄的。

那股香勾得我心脏发烫,像有小爪子在轻轻挠。

那是外面世界的味道。

我像着了魔一样,赤着脚走到舱门边。

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父亲的警告,可那股花香就像长了钩子,死死扯着我的灵魂。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十四年来,我第一次脚踏实地踩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来,我吓得哆嗦了一下,却又莫名觉得新鲜。

我跑到窗边,把脸埋进那朵洁白的玉兰花里,贪婪地大口呼吸。

那一刻,我以为我拥抱了整个春天。

可下一秒,气管像被滚烫的铁丝狠狠勒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我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诡异的青灰,每吸进一口空气,都像把锋利的沙砾往肺里硬灌。

我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见父亲扑了过来。

我飘在半空中,看见母亲接到电话疯了似的冲回来,抱着我嚎啕大哭。

父亲跪在****旁,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嘴角全都是血。

“都怪我!出门前为什么没检查门锁!都怪我啊!”

苏清放学回来,看见地上的我吓得腿都软了。

她扑过来,抓着我的手:

“念念,你醒醒,姐姐再也不吃炸鸡了,你醒醒啊......”

我想安慰他们,说我不怪他们,我本来就是个拖累。

可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飘在空中,陪着他们一起哭。

3

主治大夫李医生匆匆赶到。

父亲一把攥住李医生的白大褂,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塞进他手里。

“李大夫!这里面是我们刚借来的二十万,救救她!她不能死!”

“只要能救她,要我的命都行!”

我飘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落下。

原来,他们这么爱我。

我曾以为父亲嫌我费钱,可到了生死关头,他却愿意为了我倾尽所有,甚至背上巨债。

是我太任性,是我自己害死了自己。

意识突然像被浸在冰水里,沉得我喘不上气。

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无菌舱顶熟悉的藏白色消毒灯,正转着一圈又一圈的冷光。

我下意识的抬手,小臂干干净净的,没有红疹,反而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没气了吗?

指尖触到的舱壁冰凉很真实,我慌忙看向电子钟 ——

日期停在我闯祸的三天前。

我回来了,这不是幻觉。

我指尖发颤,伸手去碰那块冷硬的屏幕,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过来,不是梦。

我真的重生了。

而且,还回到了一切悲剧发生之前。

4

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自己回来了,我绝对不能再辜负父母对自己的爱。

我要好好的活着,等到自己被治愈的那天。

还要查清一件事。

无菌舱的门是机械与电子双重锁死的。

外面没有风能把它吹开,里面也没有按钮能将其推开。

上一世,那声清脆的“咔哒”声,分明是有人从外面解了锁!

那一刻,我心中突然蹦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咔哒”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林晓穿着隔离服探进头来:

“苏念,该换营养液啦。”

林晓是新来的护士,只负责我一个人。

她手脚麻利地换完袋子,还从口袋里摸出颗用消毒袋封好的水果糖。

隔着传递窗偷偷塞给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特意消了三遍毒的,你悄悄吃,别让**妈看见。”

我捏着那颗硬糖,糖纸是我最喜欢的粉色,印着小兔子的图案。

前世我拿到这颗糖的时候,高兴了整整一天,觉得林晓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可这一世,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

“林晓姐姐,你认识李医生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哪个李医生?”

“就是上次来会诊的那个,戴眼镜的,四十多岁。”

林晓低下头收拾药箱,声音有点不自然:

“哦,李教授啊,他是****的专家,偶尔来咱们医院指导。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手里的糖纸被我攥得皱成了一团。

下午,母亲端着那个熟悉的白色药盒,按开传递舱的小门。

“念念,吃药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疲惫。

我盯着她眼角的细纹,没有像往常那样接水。

“妈。”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昨天晚上没睡着,听见爸在外面叹气,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

母亲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我抬起眼,紧紧盯着她的微表情,抛出了致命的试探:

“妈,要不我们把药停了吧?我不治了。”

“你们别管我了,用这笔钱给姐姐报个好点的补习班吧。”

“啪——”

白色的药盒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母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种极度的惊恐!

她猛地扑到玻璃舱前,声音尖锐得甚至破了音:

“谁让你停药的?!这药绝对不能停!必须每天按时吃!”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慌乱地把地上的药片捡起来,再次塞进传递舱。

“家里有钱!不用你操心钱的事!你如果不吃这个药......如果不吃......”

“不吃药,你会死的。妈妈绝对不允许你死,绝对不允许。”

母亲跌跌撞撞地走了。

我看着手心里的那几枚白色药片,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不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为了省钱,他们为什么要每天花天价逼我吃这些药?

既然不想让我死,上一世那扇被故意打开的门,又是怎么回事?

5

傍晚,父亲下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看账单。

我敲了敲玻璃,装作兴奋的样子喊他:

“爸!我今天在平板上看到一条新闻!”

他皱起眉头走过来:

“看什么新闻?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

“是关于我的病的!”我眼睛亮晶晶的,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引进了一种最新的基因重组疗法!”

“报道上说,虽然前期费用高,但比我一直吃的这些药便宜多了,而且有治愈的希望!”

“爸,我们要不换家医院,找别的医生看一看吧?”

我以为,听到有“更便宜”且“能治愈”的方案,为了钱发愁的父亲一定会很激动。

可他听到“换个医院”四个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行!谁也不能带你转院!”

“外面的人根本不懂你的情况,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父亲猛地一巴掌拍在玻璃舱上,震得整个舱体都在嗡嗡作响。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企图逃跑的犯人。

“外面的医生都是骗子!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他气喘吁吁地指着我,“从你生病起就是李医生在负责。只有李医生最了解你的身体,除了他开的药,你什么都不准试!”

“可是爸,如果能治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以后不准再提转院的事!”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甚至直接拔掉了我平板电脑的充电线,“好好待在你的舱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暴怒离去的背影,心脏狂跳不止。

真相的拼图,在这一刻出现了最诡异的裂痕。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如果家里缺钱,为什么拒绝更便宜的新疗法?

如果他们真的爱我,为什么听到我有可能“被治愈”,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他们抗拒的根本不是花钱。

他们抗拒的是——“治好我”,以及“别的医生介入”!

我缓缓抬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我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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