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有她,余生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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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江南屿患有认知障碍。
他说自己一紧张,就会把我和青梅乔暮晚认错。
所以恋爱七年,我早就习惯了三个人一起生活。
他会把我爱吃的菜夹给乔暮晚,会下意识牵起她的手。
甚至婚礼彩排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戒指戴到了她手上。
所有人都劝我要体谅病人。
于是我一次次说服自己。
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生病了。
直到婚礼前,我无意间听见朋友打趣:
“你装了七年认知障碍,还没演够?”
江南屿低笑了一声:
“没办法,我舍不得暮晚与我的默契,也真的爱着知意,总要有个人委屈一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婚戒。
戒指内侧,刻着的不是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嫁了。
婚礼当天,他牵着乔暮晚练习交换戒指。
却不知道,我已经穿着婚纱,坐上了另一辆来接亲的婚车。
而这一次,新郎,不是他。
……
第二天一早,手机就震个不停。
我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三人群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
乔暮晚先发了一句。
知意,你去哪儿了?我们一早就在找你。
紧接着,江南屿也发来消息。
不是说好了今天和我们一起再对一遍婚礼流程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
原来就连找我,他用的都是“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江南屿和乔暮晚已经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婚礼流程表,她抱着一大摞请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他们自然而然坐到了沙发上。
江南屿低头翻着流程表。
“迎宾音乐还是换成之前那首吧。”
乔暮晚摇头。
“不行,那首太慢了,我觉得这个版本更好。”
“**板的花墙要不要加一点蓝色?我挺喜欢蓝色……”
“那就加一点,不过别太多,她拍照不好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得热火朝天。
过了好一会儿,江南屿才像忽然想起我一样,抬头看向我。
“知意,你觉得怎么样?”
我低头翻着桌上的请帖,轻声开口。
“名字印错了。”
江南屿愣了一下,接过请帖。
请帖上,新娘那一栏,赫然印着——乔暮晚。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把请帖合上。
“**病了,你知道的,我一紧张就容易弄错。”
乔暮晚也跟着笑。
“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婚礼当天可就丢人了。”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只会心疼。
我会安慰他没关系,会替他向别人解释,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的。
可现在,得知真相的我却突然累了。
想起很多以前从没在意过的事。
每次一起出去玩,他总会下意识牵起乔暮晚的手。
等我看过去,他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松开。
“抱歉,我认错人了。”
可乔暮晚说想喝奶茶,他甚至不用问,就能熟练地点出三分糖、去冰、加珍珠。
轮到我时,他却总会回头问一句。
“知意,你喝什么来着?”
去玩密室逃脱,灯光一暗,他第一反应永远是把乔暮晚护在身后。
等发现我一个人站在角落,他才一脸歉意地解释。
“我刚刚太紧张了,又认错了。”
可他们只需要对视一眼,就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谜题该怎么解。
只有我站在原地,像个误闯进来的局外人。
乔暮晚还会回头朝我招手。
“知意,你怎么总站那么远?快过来呀。”
甚至连求婚那天也是。
江南屿捧着花,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说:“暮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周围人全都愣住了。
乔暮晚红着脸笑骂他。
“江南屿,你也太过分了吧,又认错了。”
他立刻站起来向我道歉,抱着我哄了很久。
可送我们回家的时候。
他还是下意识替乔暮晚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说:“暮晚晕车,让她坐前面吧。”
然后又回头安慰我。
“知意,你委屈一下,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
可他忘了。
其实我也晕车。
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后排,看着他们聊了一路小时候的事。
他们说起小学门口的小卖部,说起一起养过的小猫,说起那年夏天偷偷**出去看烟花。
我一句话都插不上。
只能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一起笑。
原来这七年,我一直都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