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吵架他扇我耳光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作者:山野来信 时间:2026-06-25 12:03 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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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我爸妈快不行了,你就来医院看一眼吧!”
**林建峰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
而我,正坐在重点高校推荐会议的主位上,连眉头都没抬。
“林先生,我们离婚七年了。”
“你家的事,和我无关。”
电话被平静挂断。
没人知道。
七年前那场升学宴上,林建峰曾当众甩了我两记耳光。
也就是那一天,我失去了肚子里刚五周的孩子。
后来整整七年。
我没再踏进婆家一步,没吵没闹,甚至连恨都没表现出来。
林建峰一直以为——
我只是记仇。
直到公婆**、家族名声摇摇欲坠,他才终于明白:
我真正的反击,从来不是离婚。
而是让他们一家,用七年时间,亲手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接到**林建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主持全校的高**作会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许曼,我爸妈进医院了。”
我按下免提键,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升学规划手册上,没有丝毫偏移。
听筒里清晰传来医院里嘈杂的脚步声和仪器运作的轻响,衬得他的声音更加无助。
“医生说我妈是突发心梗,我爸血压一下子冲到一百八,两个人一起被送进急救室。”
他停顿了几秒,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几乎是哀求着开口。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他们一直念叨着要见你。”
我抬眼望向窗外的香樟树,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桌面上,安静又平和。
会议室里十几位同事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我语气平静地对着话筒回应。
“林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七年了,你父母的病情我很惋惜,但我没办法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秒,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猛地炸开。
“许曼!你到底要记恨到什么时候,他们是你孩子的亲爷爷奶奶啊!”
我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惊扰,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这和我有关系吗?”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没有丝毫留恋。
会议室里的老师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我把视线拉回文件上,语气如常地继续主持会议。
“好了,我们继续,关于今年重点高校的提前批推荐名额分配……”
手机在桌面上不停震动,一连串的消息弹窗不断闪烁。
我扫了一眼屏幕,全是林建峰发来的哀求信息。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声音依旧平稳冷静。
“各位老师,关于今年的名额分配方案,大家有什么看法可以直接说。”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和七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会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一味退让隐忍。
现在的我,再也不会了。
永远都不会了。
散会之后,我独自留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静静出神。
屏幕上显示的是特殊类型招生推荐表,光标久久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林雨桐,我的女儿,今年高三,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列。
按照往年的情况,她完全有资格拿到本地重点高校的提前批推荐资格。
但我绝不会签下这个名字。
就像两年前,我拒绝为亲生儿子林博文签署推荐表一样。
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一个棕色的纸质文件袋,上面写着一行工整的字迹。
林家,二零一六到二零二三。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的一叠材料,最上面是一张微微泛黄的诊断证明。
诊断日期是二零一六年七月十二日,结果显示先兆流产,医生建议立刻住院保胎。
我的指尖轻轻拂过纸张边缘,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又清晰地涌了上来。
七年了,这张纸我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能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喧闹的酒店宴会厅,满座的宾客,还有林建峰扬起来的那只手。
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是女儿雨桐发来的消息。
“妈妈,爸爸说爷爷奶奶住院了,我周末想去医院看看他们。”
我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
“随你。”
发完消息,我把文件袋放回抽屉,没有上锁。
我很清楚,这个文件袋很快就会派上用场,七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那天下午,我难得提前结束工作离开学校。
车子经过市中心医院的时候,我轻轻踩了踩刹车,最终还是没有转弯开进去。
我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想再见到林家那些人虚伪的面孔。
不想再听到那些血浓于水、一家人本该和气的空话。
更不想看到林建峰那副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愧疚模样。
我径直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是我两年前卖掉学区房后买下的小房子。
位置在城市近郊,离我的工作单位很近,却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
房子不大,只有七十多平米,两室一厅,足够我一个人居住。
女儿偶尔周末回来住一晚,儿子博文在外地读大学,一年也回不来几次。
这样的生活很清净,没有不请自来的亲戚,没有打着长辈旗号的指手画脚。
没有人会在饭桌上旁敲侧击,让我利用工作之便照顾家里的亲戚。
我刚走进厨房,想简单煮点东西吃,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女儿还在学校上晚自习,儿子远在外地,不可能是他们。
难道是林建峰找到家里来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并不是林建峰。
而是他的母亲,我的前婆婆,张桂兰。
她不是应该在医院抢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打开门,张桂兰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她身边还跟着林家的大嫂,刘梅。
刘梅一看到我,立刻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带着指责。
“许曼!你可算在家了,快跟我们去医院!”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张阿姨,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张桂兰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曼,我求求你,去看看你林叔叔吧,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既然能从医院出来,说明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你先生的病有医生负责,我去不去没有任何意义。”
刘梅立刻变得怒气冲冲,声音拔高了不少。
“许曼!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可是你的前公公!”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重复着她口中的那两个字。
“前公公。”
“刘女士,你自己也说了,是前公公,我和林建峰离婚七年,法律上我和林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桂兰突然直直地跪了下去,动作猝不及防。
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许曼,我知道当年是我们不对,是建峰糊涂,可你不能因为恨我们就不顾雨桐啊!”
张桂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字字句句都在打亲情牌。
“雨桐是无辜的,她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怎么忍心看着她将来没有爷爷奶奶。”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桂兰,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只有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七年前,她还在牌桌上得意洋洋地跟人炫耀,自己的儿媳妇在学校当领导。
如今却跪在我家门口,低声下气地哀求我去见丈夫最后一面。
“张阿姨,你先起来吧。”
我转身回到屋里,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喝口水,慢慢说。”
张桂兰接过水杯,手不停地发抖,水洒了一地都没有察觉。
刘梅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语气软了下来。
“许曼,我知道当年升学宴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原谅建峰吗?”
我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原谅?刘女士,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什么?”
“原谅他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动手伤我?”
“原谅你们在宴席上,把我侄子的成绩全都算在所谓的关系上?”
“还是原谅我流产住院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去医院看我一眼?”
张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梅也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有邻居路过,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们先回去吧,医院那边我会过去的。”
张桂兰立刻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去医院?”
我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但不是现在,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刘梅一脸怀疑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我懒得再和她们多说,直接关上了房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张桂兰在门外不停哭泣哀求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睛,七年前的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侄子林浩的升学宴,他考上了顶尖高校,全家人都觉得无比荣耀。
林建峰的父亲林建国坐在主位上,意气风发地对着满座宾客讲话。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林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孩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坐在侧边的桌子旁,身边跟着刚考完试的儿子博文。
那时候博文只有十四岁,成绩刚刚达到重点中学的分数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他。
“没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用和别人比。”
博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委屈。
“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心里一阵心疼,刚想继续安慰他,刘梅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她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声音大得让周围一桌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许曼,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家林浩啊!”
“要不是你在教育系统有关系,林浩怎么能这么顺利考上好学校,这三年你可没少帮他开绿灯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林浩成绩优异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他的努力和天赋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虽然在学校担任管理工作,但从来没有利用职务给任何亲戚开过方便之门。
更何况,林浩根本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可刘梅完全不听我的解释,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大家都是一家人,许曼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就说说,是不是靠你的关系,林浩才得到重点培养的?”
周围的宾客全都看向我,眼神里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屑。
我站起身,努力维持着冷静,一字一句地澄清。
“大嫂,你误会了,林浩的成绩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刘梅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尖锐。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们沾你的光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
刘梅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声音更加刺耳。
“那你说说,林浩高一分班怎么能进最好的班级,高二竞赛怎么能拿到好名次,这里面没有你的关系,谁会相信?”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稳。
“大嫂,分班是按照成绩排名,竞赛凭借的是个人实力,你这么说,对林浩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还不公平了?”
刘梅彻底撕破了脸,语气里满是嘲讽。
“许曼,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场宴席,花的是我们家的钱,你作为弟妹,顺着说两句好听的话怎么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不断传入我的耳朵里。
我只觉得脸上**辣的,心里满是委屈和难堪。
林建峰从主桌走了过来,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不耐烦。
“曼曼,算了吧,大嫂就是太高兴了,你别和她计较。”
“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算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
“我从来没有利用工作职务为任何人谋私利,哪怕是我的亲生儿子也没有!”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梅的脸色变得铁青,林建国和张桂兰也都快步走了过来。
张桂兰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责备。
“许曼,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可是我没有做错……”
“没有什么可是!”
林建国脸色阴沉,语气严厉地打断我。
“你今天到底想闹到什么地步,想让我们林家在所有亲戚面前丢尽脸面吗?”
我看着眼前这些我尊敬了十几年的家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丝维护,只有对自家面子的维护。
“我只是在澄清事实,林浩的成绩和我无关,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把功劳安在我的身上?”
林建国狠狠瞪着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学校当了个领导,就可以不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了?”
“爸,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建国伸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严厉得吓人。
“我告诉你许曼,你今天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当着这么多客人,你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里放?”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只要哭了,就输了。
我环顾四周,对着所有宾客认真地再一次开口。
“我再重申一遍,林浩的成绩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从未利用职务为任何人谋私利。”
说完,我转身想要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刘梅却突然冲上前拦住我,不让我走。
“你就想这么走了?你以为你是谁,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用力挣脱她的手,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热水壶,滚烫的水溅到我的裙子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就在这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痛和平时完全不同,尖锐又沉重,让我几乎站不稳。
我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建峰注意到我的异样,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我心里清楚,事情不对劲了,可我不能说。
一旦我说出来,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故意闹事,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我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三个字。
“我没事。”
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走一步,小腹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我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流,染红了裙摆。
我不敢停下脚步,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终于走到宴会厅的卫生间,我反锁上门,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我颤抖着掀开裙子,眼前的红色让我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手机从口袋里掉落在地上,屏幕还亮着,是早上医院发来的短信。
恭喜你,已确认怀孕五周。
我捂着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催促的敲门声。
我挣扎着站起身,用冷水简单清理了一下,可鲜血根本止不住。
我整理好衣服,打开卫生间的门,外面的人看到我的样子,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问。
我低着头,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出酒店,独自打车前往医院。
急诊医生看到我的情况,立刻安排住院,语气带着责备。
“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家属呢,孩子保不住了,需要立刻手术,必须有人签字。”
我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打给林建峰吗,他此刻应该还在宴席上应酬,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打给公婆吗,他们只在乎林家的面子,巴不得我早点消失。
最后,我拨通了最好朋友的电话,只有她会真心在意我。
朋友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朋友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曼曼,你怎么这么傻,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林建峰?”
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换来几句假惺惺的关心吗?”
“那是你们的孩子啊……”
“孩子已经没了。”
我轻轻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死寂。
“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场可笑的宴席,让我失去了什么。”
朋友握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我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的眼泪,在酒店卫生间里就已经流干了。
手机不停震动,全都是林建峰打来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
直到第三天,他才找到医院,看到我躺在病床上,一脸惊讶。
“曼曼,你怎么会在医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让我害怕。
“你觉得呢?”
林建峰走到床边,想伸手碰我,被我冷冷地避开。
“你到底怎么了,那天宴席结束我找不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你真的找过我吗?”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失望。
“宴席结束后,你有想过我去了哪里吗,还是你只顾着应酬,根本没发现我不见了?”
林建峰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地辩解。
“我以为你生气回家了……”
“我是生气了,但我没有回家,我在医院,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林建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震惊。
“什么…… 流产了?你怀孕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我淹没。
“你怎么会知道,你每天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忙着维护林家的面子。”
“那天早上,我刚确认怀孕,本来想在宴席结束后给你一个惊喜。”
“结果呢,你为了林家的面子,让我一味退让,让我承受所有的委屈。”
“我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失去孩子,没有打扰你们的热闹,现在你跑来问我怎么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积压了几天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林建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愧疚,最后只剩下无措。
“曼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我的决定。
“林建峰,我们离婚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语气恢复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一个外人,不管我做什么,只要不合你们的心意,就是我的错。”
“与其这样痛苦地过一辈子,不如趁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林建峰一下子慌了神,不停地向我道歉。
“曼曼,你别冲动,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委屈,我应该站出来保护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打断他的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孩子没了,我的心也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林建峰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最后,林建峰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曼曼,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再慢慢商量。”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和我的心情一样压抑。
一周之后,我出院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的行李。
林建峰看到我在打包衣物,急忙上前阻止。
“曼曼,你要去哪里,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搬出去住,已经租好房子了。”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东西,语气坚定。
“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看一下吧。”
林建峰接过协议,手不停地发抖,眼神里满是不舍。
“你真的…… 一定要离婚吗?”
“是。”
我没有丝毫犹豫,平静地说出我的要求。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房子我不要,存款平分即可。”
林建峰看着协议,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眼眶通红。
“曼曼,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我轻轻笑了一下,满是嘲讽。
“那天在宴会厅,你有没有给过我机会,你让我退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林建峰再次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建峰,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希望回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的你,会为了保护我,对抗所有的声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所谓的面子,让我独自承受所有的伤害。”
说完,我关上房门,彻底告别了这段七年的婚姻。
离婚手续**得很顺利,林建峰没有反对,也没有过多挽留。
他只是在签字的时候,手抖得几乎写不出自己的名字。
从民政局走出来,我拿着离婚证,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轻松。
这段让我受尽委屈的婚姻,终于结束了,我终于重获自由。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开始,我真正的反击,还在后面。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我搬进了租来的小公寓,房子不大,却干净温馨。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林家的任何痕迹,没有烦恼,没有指责。
女儿雨桐跟着我生活,儿子博文也选择和我一起住,两个孩子都格外懂事。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和林建峰为什么离婚,却都明白那天发生的事情。
博文亲眼目睹了我被羞辱的全过程,也看到了他父亲的懦弱和家人的冷漠。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在那一天,突然长大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博文突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妈妈,我以后不想考本地的大学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博文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离他们远一点。”
我知道他说的他们,指的是林家所有人。
我放下碗筷,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好,你想去哪里,妈妈都支持你。”
博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带着愧疚。
“妈妈,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如果我的成绩再好一点,大伯母就不会那样说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这个孩子,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博文,你听妈妈说,那天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错的是那些不尊重别人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妈妈。”
“你是妈**儿子,不管成绩好坏,妈妈都一样爱你。”
“你不需要为任何人证明自己,只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博文再也忍不住,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雨桐也走了过来,抱住我和哥哥,眼眶红红的。
那一刻,我更加确定,我的选择是对的。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在那样虚伪冷漠的环境里长大,我要给他们自由和尊重。
晚上等孩子们睡下,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我把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整理进去,每一次林家利用我的身份炫耀的录音,每一次旁敲侧击让我谋私利的聊天记录,我都完整保存着。
他们以为我不在意,以为我不会放在心上,可他们都错了。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伤害都记在心里,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离婚后的第二年,我主动申请工作调动,从部门负责人升任为学校分管招生工作的副校长。
身边的同事都觉得我是升职加薪,纷纷向我道贺,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精心布下的局。
手握招生推荐的审核权力,我就有能力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最公正也最有力的反击。
二零二二年,林浩参加高三升学,按照他的成绩,完全有机会冲击顶尖高校的专项计划。
而这项计划的推荐资格,最终审核权就在我的手里。
学校召开推荐名额分配会议,教务处的老师念到林浩的名字时,我轻轻举起了手。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带着疑惑和好奇。
“林浩这个学生的材料,我需要重新审核,在结果出来之前,暂时不列入推荐名单。”
教务处老师有些不解,试图劝说。
“许校长,林浩的成绩很优秀,初审也已经通过了……”
“我知道。”
我合上材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我作为分管副校长,有权对所有推荐名单进行最终审核,发现问题,就有权暂停推荐。”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是故意为之。
可没有人敢提出反对,因为我的做法,完全符合学校的规定。
会议结束后,教务处老师私下找到我,想为林浩说情。
我直接拿出林浩社会实践记录造假的证据,语气坚定。
“按照规定,材料造假的学生,取消推荐资格,我不可能签字通过。”
当天下午,林建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愤怒。
“许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林浩的推荐名额为什么被你卡住了?”
“他的材料存在造假,我依规处理,没有任何问题。”
我语气平淡地回应,没有丝毫愧疚。
“你明摆着就是记仇,故意针对林家!”
“我只是按规则办事,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走正规申诉渠道。”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任凭手机再怎么震动,也不再理会。
那一年,林浩最终没能拿到顶尖高校的推荐资格,高考发挥失常,只考上了本地的普通重点高校。
刘梅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心胸狭隘,故意毁掉她儿子的前途。
我对此毫不在意,因为这只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同年,我的儿子博文也参加高考,他的成绩足够拿到本地高校的保送推荐资格。
当教务处把博文的名字报上来的时候,我直接用笔划掉了。
教务处老师一脸惊讶,忍不住开口。
“许校长,这是您的儿子……”
“正因为是我的儿子,才更不能有任何特殊待遇。”
我头也不抬地回应,语气坚定。
“让他凭自己的实力参加高考,不要靠任何关系。”
晚上回家,博文问我这件事,眼神里没有一丝抱怨。
我认真地看着他,告诉他我的用意。
“博文,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都靠自己的本事立足,不要被关系户的标签束缚。”
“妈妈不希望你活在别人的议论里,你值得靠自己赢得一切。”
博文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那一年高考,博文发挥出色,考上了外地的一所优质高校,离家很远,却满心欢喜。
他终于可以远离林家的是非,在陌生的城市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二零二三年,女儿雨桐迎来高三,她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列,完全有资格报考本地重点高校。
可我很清楚,我不能让她留在这座城市,留在这个教育系统里。
只要她还在这里,林家就会无休止地找上门,用亲情绑架她,用关系定义她的努力。
我不能让女儿重蹈我的覆辙,承受我曾经受过的委屈。
所以在她填报志愿的时候,我悄悄为她规划好了方向,只允许她报考外地的高校。
本地的所有重点高校,都不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内。
雨桐并不知道我的安排,依旧在为高考努力奋斗,对未来充满期待。
而我,已经为她铺好了一条远离是非、自由成长的道路。
六月的一天,我接到了林建峰的电话,也就是故事最开始的那一幕。
他告诉我公婆病重住院,我当时正在开会,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挂断电话,我继续主持会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散会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删掉了雨桐的本地高校推荐资格。
我不是不爱女儿,而是想用这种方式,彻底保护她不被林家打扰。
第二天,张桂兰和刘梅找上门,在我家门口下跪哀求,引来邻居围观议论。
我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她们,心里没有一丝动摇。
七年前,我被当众羞辱、独自流产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如今他们病重,却想来道德绑架我,实在太过可笑。
雨桐从医院回来后,哭着求我去看看爷爷奶奶,我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我告诉女儿,他们是她的爷爷奶奶,她可以尽孝,但我和林家的恩怨,永远无法化解。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是一辈子的疤痕,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不是为了探望,而是为了给七年的恩怨,画一个最终的句号。
我换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化上精致的淡妆,镜子里的我,冷静、从容、强大。
我再也不是七年前那个只会一味退让、委屈自己的女人了。
我走进医院 ICU 病房所在的楼层,林建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抱头,憔悴得不成样子。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曼曼……”
他站起身,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张桂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医疗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林建国坐在轮椅上,手臂上绑着血压计,看到我走进来,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你…… 你居然还敢来……”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被护士牢牢按住。
我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桂兰,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张阿姨,听说你病了,我过来看看。”
张桂兰看着我,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声音哽咽。
“许曼…… 你终于肯来了……”
“是啊,我来了。”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张桂兰张了张嘴,泪水不停地滑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过了很久,她才艰难地挤出一句。
“许曼…… 对不起…… 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对不起?”
我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满是悲凉。
“七年前,我在医院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想听到一句对不起。”
“可是那时候,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的死活。”
“现在你们病重了,想让我原谅,觉得可能吗?”
张桂兰哭得更加厉害,不停地向我忏悔。
林建国看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毁了我们整个林家!”
我缓缓站起身,弯下腰,凑近林建国,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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