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当学霸
疼。
赵晴晴最后一个记忆是凌晨三点,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心脏。她听见自己倒下去的闷响,听见同事的尖叫,然后什么都没了,
再睁眼,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头顶是糊着报纸的房梁,墙角挂着蛛网,空气里飘着猪食和柴火混在一起的怪味。赵晴晴脑子发懵,抬手一看手背粗糙,指节上还有冻疮疤。她自己的手,二十八岁做广告总监的手,保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哪来的冻疮?不对?
门“哐”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冲进来,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赵晴晴!你还躺着挺尸呢?人家宋支书那边都等着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
赵晴晴盯着那女人看了三秒。
周明远,她堂嫂。嫁给她堂哥赵大柱的那个泼妇。这女人穿件碎花褂子,头发用皮筋胡乱扎着,脸上还沾着面粉,一看就是从灶房跑过来的,
“你让我说啥?”赵晴晴坐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装啥傻?”周明远两步走到床前,叉着腰,“宋支书看**是你的福气!人家三十出头就当支书了,你一个丫头片子还想挑啥?嫁过去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家啃窝头强?”
赵晴晴脑子嗡嗡响,
她想起来了,1985年,她十八岁,高考前一个月。前世**死得早,爹赵铁柱老实巴交,被村支书宋建国欺负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宋建国早就在打她的主意,前世她没考上大学,被逼着嫁给了那***,生了一窝孩子,窝窝囊囊过了一辈子。
重生?
赵晴晴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泥地上,五月的地面还凉。冰得她一激灵,但也让她彻底清醒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日历1985年5月7日。距离高考还有整整三十天,
前世她考了三年才考上个大专,这辈子她脑子里装着二十八年的记忆,还怕个屁的高考?
“你哑巴了?”周明远伸手就来拽她胳膊,“我跟你说,宋支书那边可等着回话呢,你要是敢拿乔,你爹那几亩地就别想要了!”
赵晴晴甩开她的手。
“我爹的地是我爹的,跟宋建国有什么关系?”她盯着周明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你收了他多少好处?不对?还是我堂哥又欠赌债了?”
周明远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你胡说八道啥呢!邪了!”她声音都变了调,“我好心给你说媒,你倒编排起我来了!”
“好心?”赵晴晴笑了,“你当我傻?宋建国那***比**大十五岁,前头那个老婆怎么死的你不知道?离谱?难产大出血,他连医院都不送,就在家里等死。这种男人你让我嫁?”
周明远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晴晴绕过她。走到门口的水缸边,掬了把冷水洗脸。水凉得刺骨。她打了个哆嗦,但脑子更清醒了。抬头一看镜子镜子里那张脸年轻得不像话,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就是太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
“你、你咋知道的?”周明远跟出来,声音都虚了。
“我咋知道的不重要。”赵晴晴擦了把脸,转身看着她,“你去告诉宋建国,让他死了这条心。我赵晴晴这辈子要考大学,谁拦我谁就是我的仇人。”
周明远脸色变了几变。
她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闷声不响的赵晴晴,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她张了张嘴,想骂两句,但看着赵晴晴那眼神那眼神冷得跟冬天的井水似的,她愣是没敢骂出口。
“行,你有种。”周明远一跺脚,转身走了,“我看你能考上个啥!你那个成绩。班里倒数,还考大学?做梦去吧!”
赵晴晴没理她。
她转身回屋,翻出书包里的课本。语文、数学、英语、**、历史、地理六本书,都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她翻了翻,发现前世的自己还真用功,但用功的方向不对,净死记硬背,根本不会举一反三。
赵晴晴把书往桌上一摊。
前世她做了十年广告策划,最擅长的就是抓重点、找规律,高考那点东西。只要方法对了,三十天够用了。更何况,她脑子里还装着后世几十年的知识积累。
她正想着怎么制定复习计划,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赵铁柱!你给我出来!”
赵晴晴心里咯噔一下,
她跑出去一看,院子里站着四五个人,领头的正是宋建国。那男人三十出头,穿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哟,晴晴在家呢?”宋建国看见她,眼睛一亮,“正好,叔跟你说个事。”
赵晴晴挡在门口:“啥事?”
“你爹欠我三百块钱,你说啥事?”宋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在她面前晃了晃,“说好麦收前还,这都啥时候了?你爹人呢?”
赵晴晴看了眼借条,字迹歪歪扭扭,但确实是赵铁柱的签名,她心里一沉前世也有这事,赵铁柱被宋建国设局借了***,最后拿她抵债。
“我爹不在。”赵晴晴声音很平静,“这钱我替他还。”
宋建国愣了,
“你?”他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一个丫头片子,拿啥还?你爹种一年地才挣几个钱?”
“我说还就还。”赵晴晴盯着他,“给我三天时间。”
宋建国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眯起眼睛,盯着赵晴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行啊晴晴,三天是吧?叔给你三天。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那就别怪叔不客气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赵晴晴靠在门框上,手心全是汗,
三百块。1985年的三百块,够一个农村家庭活一年了,她上哪儿弄这三百块去?
正发愁呢,院墙外面传来一阵拖拉机的声音。
赵晴晴探头一看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来,车斗里装着满满一车西瓜。开车的男人二十多岁,黑瘦,穿件军绿色的旧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胳膊,
王大力。
赵晴晴脑子里跳出这个名字。前世她跟王大力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是退伍**,在镇供销社开车,后来听说下海做生意发了财,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王大力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晴晴,吃西瓜不?”
赵晴晴看着那车西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王大力。”她走过去,“你这西瓜卖不卖?”
“卖啊。”王大力拍了拍车斗,“刚从地里摘的,可甜了。你想买?”
“我不买。”赵晴晴盯着他,“我帮你卖。”
王大力愣住了。
“你帮我卖?”他挠了挠头,“咋卖?”
“你信我不?”赵晴晴问。
王大力看着她,那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点了点头:“信。”
“好,”赵晴晴跳上车斗,“开车,去镇上。”
王大力发动拖拉机,突突突地往镇上开。
赵晴晴坐在车斗里,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西瓜的甜味。她眯起眼睛,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镇上有个集市,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她前世做过营销,卖个西瓜还不简单?
拖拉机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镇上的集市。
集市上人山人海,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赵晴晴跳下车,找了个人流量最大的位置,让王大力把车停好。
“你等着。”赵晴晴说完,转身跑进旁边的供销社。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和一块纸板。
王大力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要干啥?”
赵晴晴没理他。她把纸板竖在车斗前面,用木炭写了几个大字:“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然后她拿起菜刀,一刀劈开一个西瓜。
“咔嚓”一声,西瓜裂成两半,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往下淌。赵晴晴把西瓜切成小块,摆在车斗边上,扯开嗓子喊:“来来来,新鲜的西瓜!先尝后买,不甜不要钱!”
她声音清脆,加上“先尝后买”这招在八五年还是新鲜事,一下子就围过来不少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真能先尝?”
“能。”赵晴晴递过去一块,“您尝尝,不甜您转身就走。”
男人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嘿,还真甜!多少钱一斤?”
“八分。”赵晴晴报了个价。
男人二话不说,挑了三个大的:“称称!”
赵晴晴麻利地称好。收钱找零。王大力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平时卖瓜,一天也卖不出几个,赵晴晴这才几分钟,就卖出去了三个?
更绝的还在后头。
赵晴晴一边卖一边吆喝:“大家都来尝尝啊!我这瓜是沙地种的。日照足,甜得跟蜜似的!买一个不够,买两个划算,买三个全家吃!”
她声音大,嘴又甜,加上那西瓜确实好,买的人越来越多。不到两个小时,一车西瓜卖得干干净净,
王大力数着钱。手都在抖:“一百八十七块!我的天,我从来没卖过这么多钱!”
赵晴晴擦了把汗:“明天还有瓜不?”
“有!”王大力使劲点头,“地里还有好多呢!”
“那明天继续,”赵晴晴说,“不过你得听我的,我给你定个价,你别自己乱卖。”
王大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赵晴晴揣着卖瓜分到的二十块钱,往家走。
天已经黑了,村里静悄悄的。她走到村口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黑影靠在路边的老槐树上。
赵晴晴停下脚步。
那黑影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宋建国。
“晴晴啊。”他叼着烟,笑得意味深长,“叔等你半天了。听说你今天去镇上卖瓜了?挺能干嘛。”
赵晴晴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宋支书有事?”
“没啥事。”宋建国吐了口烟,“就是想提醒你,明天就第二天了,后天可就是第三天了,那三百块钱,你准备好了吗?”
赵晴晴攥紧了口袋里的二十块钱。
不够。远远不够。三天卖瓜,就算王大力把地里的瓜全摘了,她也凑不够三百块。
但她不能怂。
“宋支书放心,”她抬头看着他,“后天这个时候,钱一分不少。”
宋建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叔等着。”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夜里特别响,
赵晴晴站在老槐树下,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家,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灰蒙蒙的,像个大仓库,地上堆着几袋化肥,墙角放着几把铁锹。最离谱的是,墙上挂着一本泛黄的书,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八零年代致富宝典》。
赵晴晴愣住了。
这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