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话后我成了全网顶流

来源:fanqie 作者:朝朝暮暮结祥云 时间:2026-06-24 20:00 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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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即失业------------------------------------------,热得像蒸笼。,房东说“下周修”,从三月说到六月,下**远是下周。林真光着膀子蹲在床垫上,膝盖上搁着一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风扇呼呼地转,像随时要起飞。屏幕上是智联**的页面,已投递:127份。已读不回:98份。不合适:29份。,连一个面试都没捞到。,当初选这个专业是因为听人说“万金油,好就业”。现在他知道了,万金油的意思是——谁都可以抹一点,但谁也不在乎那一瓶。他的同学们有的去了房地产公司卖房子,有的去了保险公司卖保单,还有的回家继承家产。只有他,既没有口才,也没有家产,甚至连一份月薪三千五的文案岗都竞争不过。:“你为什么觉得自己适合这个岗位?”:我有热情,我学习能力强,我愿意从基层做起。但他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眼睛不敢看对方,全程盯着面试官的茶杯。对面那个女人看了他三秒钟,说了一句“回去等通知吧”,然后那封邮件再也没来过。。,早上四点起来和面,晚上十点收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休息除夕一天。上次打电话,妈妈说“你要是找不着工作就回来帮忙,面馆缺人手”。林真说“再试试”。妈妈说好,然后问“钱够不够花”。林真说够。其实卡里只剩一千二了,房租下个月到期,押金退回来还能撑一阵子。但他不想回去。不是嫌弃面馆,是觉得自己读了四年大学,灰溜溜地回去,对不起妈妈每天凌晨四点亮起的那盏灯。。,是一条银行短信:“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0.01元,余额1200.37元。”.01元。不知道又是哪个平台在测试账户。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朝下摔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六月的蝉叫得像哭丧,一声接一声,没完没了。楼下的**摊开始营业了,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混着泡面味、汗味和霉味,组成了一种毕业季特有的味道——穷酸味。。不是没钱吃饭,是不想出门。出门就要见人,见人就要说话,说话就要社交,而他最怕的就是社交。他可以在网上跟人聊两个小时不带重样的,但一旦面对面,他的舌头就像打了结,脑子里的词全堵在嗓子眼,最后挤出来的只有“嗯啊好的谢谢”。,班级群有99+条消息。他翻了一下,有人晒了工牌照,有人晒了租房照,有人发了一句“终于上岸了”,下面一片恭喜。他打了一行“恭喜大家”,想了想,又删掉了。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最后还是退出了群聊。。他连岸在哪里都没看到,恭喜别人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他打开外***,把附近最便宜的一家黄焖鸡米饭加入购物车,看了看价格,二十三元。犹豫了三秒钟,又删掉了。家里还有两包干脆面,一包红烧牛肉味,一包香辣牛肉味。他拿起红烧牛肉味那包,捏碎了,撒上调料,往嘴里倒。碎面渣掉在床单上,他用手扫了扫,没扫干净,干脆不扫了。
这间出租屋他住了四个月。当初租的时候,中介说“交通便利,拎包入住”。交通确实是便利的,门口就是公交站,但去哪都要一个小时以上。“拎包入住”的意思是,屋里有一张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床垫、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条腿用砖头垫着)、一把坐上去就吱嘎作响的折叠椅。林真的行李箱就是他的衣柜,衣服堆在上面,像一座小山丘。
他不是一个邋遢的人。他只是没有力气收拾。
那种无力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二?大三?还是从上大学的第一天就开始了?他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四年过去,他没有拿过一次奖学金,没有参加过一次社团活动,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做过一次实习。他就像大学里的一棵草,长在教学楼的缝隙里,没人浇水,没人注意,也没人拔掉。到了毕业的时候,草被连根拔起,扔到社会上,才发现自己没有在任何一块土地上扎过根。
电脑屏幕暗了。他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又亮了。
智联**的页面还在。他决定再投一轮。这次他降低标准,不要求专业对口,不要求薪资待遇,只要求一件事——别让我跟太多人说话。他投了仓库***、数据录入员、档案整理员,甚至投了一个夜班保安。保安的**信息上写着“负责夜间巡逻,无需经验,年龄不限”。林真看着这条信息,忽然觉得很荒诞——他一个本科毕业生,要去当夜班保安。
但荒诞又怎样呢?保安也是工作,工作就有工资,有工资就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投完简历,他打开冰箱。冰箱里有一根蔫了的黄瓜、半瓶老干妈、一盒过期的牛奶。他把牛奶拿出来闻了闻,酸了,扔进垃圾桶。黄瓜削了皮还能吃,蘸着老干妈,嚼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是好吃,是不难吃。他靠在冰箱门上,一边嚼黄瓜一边刷朋友圈。看到一个同学发了毕业照,九宫格,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他放大照片看了看自己,站在最后一排的最边上,笑容僵硬,眼神涣散,像被人P上去的。
那天拍毕业照的时候,辅导员喊“大家笑一个”,所有人都笑了,只有他没笑出来。不是不想笑,是笑不出来。他看着周围那些拿到了offer的同学,看着那些考研上岸的同学,看着那些有家业可继承的同学,他觉得自己跟他们站在同一个画面里,但不在同一个世界。
关掉朋友圈,他回到床垫上。
天花板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正在飞翔的鸟。他盯着那只“鸟”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他在想,如果人生也像这块水渍一样,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人在意它像什么,那该多好。可惜不是。人生是有标准的——标准的好工作,标准的成功路径,标准的人生轨迹。达不到标准,你就是失败者。
“失败者”三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心脏上,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
他闭上眼睛。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老天爷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不用再演那个“我很好”的角色,不用再说那些“我会努力”的假话,那该多好。
不是说他现在在说什么假话。他连说假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是觉得累。累到不想再维持任何一种形象,不想再对任何人微笑,不想再在面试官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求职者”。
他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
“老天爷,给我个工作吧。让我说啥都行。真的,我什么都愿意。”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忽然黑了。
不是没电那种黑。是那种——墨汁一样的黑,从屏幕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林真愣了一下,以为手机死机了,伸手去按电源键。就在这时,一行绿色的字缓缓浮现在屏幕上,像用荧光笔写在黑纸上:
"真话系统绑定中……"
林真盯着那行字,嘴巴半张着,手里的黄瓜掉在了床垫上。
系统?什么系统?
他以为是哪个app的恶作剧广告,下意识地去划屏幕,想关掉。但屏幕纹丝不动,又一行绿字浮现:
"绑定成功。宿主:林真。年龄:22岁。职业:无业。符合系统启动条件。"
"规则说明:宿主从此刻起,无法说出任何谎言,也无法以文字、表情、肢体动作等形式做出任何虚假表达。一切偏离事实的陈述或暗示,都将被视为违规,并触发随机惩罚。"
林真看完这段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谁写的剧本?也太中二了。
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我是亿万富翁。”
嘴巴却自动说出另一句话:“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卡里只剩一千二,还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废物。”
林真愣住了。
不是他想说这句话的。那句话是自己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像有人按下了播放键,他只是张了张嘴。他甚至能感觉到舌头和牙齿在配合着发声,但那不是他的意志。就好像他的嘴巴被人远程控制了,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被动的发声器。
他的后背开始冒汗。
他又试了一句:“我长得特别帅。”
嘴巴说:“我长得还行吧,就是脸有点大,眼睛有点小,鼻子上还有几个黑头。”
再试:“我人缘特别好。”
嘴巴说:“我微信里能说上话的不超过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外卖骑手,一个是快递员,还有一个是我妈。”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感。他一个连面试都过不了的人,被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告诉“你不能再说谎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谎?他连说漂亮话的机会都没有!
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一行红色的字:"首次提示:宿主刚才的“老天爷给我个工作吧”是真诚请求,系统判定为符合绑定条件。若宿主想**系统,需完成终极任务:让真相成为常态。任务期限:不限。在此之前,系统不可卸载,不可关闭,不可休眠。"
林真看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卸载。但这不是app,这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想关机。按住电源键十秒钟,屏幕终于灭了。他松了一口气。但三秒钟后,屏幕又亮了,那行绿字还在,还多了一行新的:
"关机无效。系**立于手机硬件运行。宿主可以继续尝试其他方式。"
林真把手机摔在床垫上,像摔一个烫手的山芋。
手机在床垫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上,那行绿字安安静静地躺着,像在等他接受现实。
窗外,蝉还在叫。
**摊的油烟还在飘。
楼下的邻居在吵架,一个男人在吼“你到底跟谁出去吃饭了”,一个女人在哭。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但林真知道,从他说出“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林真了。
那个可以在心里偷偷撒谎、可以在面试官面前假装自信、可以在朋友圈里装作云淡风轻的林真,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被剥夺了伪装**的人。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要个工作而已。”
这次,嘴巴没有反驳他。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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